这是这一觉其实也没有睡多久,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被侍婢给叫醒了,虽然觉不长,但是静安郡主的精神却好了不少。
“郡主,宫里的梳头嬷嬷来了,现在偏殿等着呢,”侍婢端着热茶进来给静安郡主道,一边含笑道,“那位梳头嬷嬷从前给宁郡王妃梳过头呢,去年嬷嬷年迈出了宫,这一次也是宁郡王妃特地请过来的呢。”
“是,安乐昨儿已经跟我说了,”静安郡主含笑道,一杯热茶进肚,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安乐说这位嬷嬷头数得好,且八字最是吉祥,必定也要让她给我梳头才放心。”
“王妃人真是好,”侍婢不由得感慨道,一边又放低了声音,“从前听人说王妃小孩儿心性,所以不讨太后和皇后喜欢,不过奴婢瞧久了,却觉得王妃这心性才是好,不任性不耍心眼儿,比起其他的京师贵女,不知好上多少呢。”
“贵人的事也是你一个奴婢敢置喙的?且管好自己的口舌吧,”静安郡主瞥了一眼那侍婢,一边将茶碗放在了梳妆台上,一边吩咐道,“行了,请嬷嬷进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侍婢忙得躬身退下了。
宁郡王府。
鹿知山都要愁死了,杜衡大婚,人家新郎官儿都没怎么样,倒是把穆南枝给激动的,不到四更就醒了,然后就要下床,可是外头天都没亮,指不定连杜衡那个新郎官儿都还没醒呢,鹿知山自然搂着穆南枝不让她起,只是她也睡不着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直把鹿知山滚得浑身是火,当下把人摁倒,灭了一回火,外头天儿终于亮了,鹿知山才舍得放开穆南枝,偏生穆南枝又哭唧唧喊着腰疼,当下鹿知山又给她揉了半天的腰,好脾气地听着小孩儿骂了自己半天,两人这才起了床,在后院简单用了早膳,这才一道出了后院。
前院已经很热闹了,等鹿知山和穆南枝过去前院的时候,杜衡连新郎吉服都穿好了,郑作阳和方氏也已经到了,正和杜衡说着话,几人瞧着鹿知山和穆南枝过来,忙得过来躬身给他们请安,穆南枝忙得扶了方氏起来。
鹿知山还要入宫上早朝,也没功夫跟他们寒暄,拍了拍杜衡的肩膀,然后就径直出了府门,郑作阳忙得送鹿知山出门。
“你是有身子的,哪儿能让你行这样大的礼?”穆南枝含笑道,拉着方珍璃的手,一边问,“怎么没带小始休过来?我好久都没瞧见他了,可着实想得厉害呢。”
新年的时候,郑作阳方珍璃带着小始休来宁郡王府给鹿知山和穆南枝拜年,穆南枝很是喜欢虎头虎脑的小始休,当场就给包了一个大红包,又让吉祥去库房里寻摸一个金镶玉的平安锁亲手给小始休戴上了。
方珍璃忙含笑道:“带来了,只是刚刚那小子随着张妈去了静安郡主府去了,说是过一会儿还要给新郎新娘滚床呢。”
“那杜衡可要给小始休包个大红包了,”穆南枝笑着看向杜衡,杜衡平日穿惯了铠甲,这一身红艳艳的新郎装束,穆南枝看得甚不习惯,一边打趣道,“新郎官儿这么俊俏,可不能小气了。”
杜衡挠了挠头,咧着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行,保证让小始休满意。”
“想让我大儿子满意?那我有主意啊,”郑作阳甫一回来就
听见他们谈话,笑着过来插嘴道,“我大儿子现在可就爱吃糖画,赶明儿你带着他赶庙会让他吃个够就成!”
“他牙都招虫了,你还让他吃!”方珍璃嗔怒道,“就你会惯孩子!”
“行行行,夫人我错了!”郑作阳忙得告饶。
方珍璃瞧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得给气笑了,四人转身朝正堂走,就瞧着宋福匆匆进来,躬身道:“启禀王妃,库伦将军派人从吐蕃送来贺礼,人刚到了,就在外边。”
“赶紧请进来,”穆南枝忙道,一边引着方珍璃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对方珍璃道,“静安和杜衡的婚期一定下来,王爷就写信告知了赵将军和谢伦,没想到他们动作到快,这就送了贺礼到京师来了。”
方珍璃含笑点点头:“到底是多少年的兄弟,赵将军和谢伦,心里自然记挂杜统领。”
郑作阳抿了口茶,对杜衡道:“你小子面子倒大,不过是送个贺礼罢了,倒都用得上六百里加急了,我都当爹了,他小子也没表示过什么。”
杜衡一脸得意:“谢伦和我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谁让你嘴不饶人、从前总是欺负谢伦来着?现在后悔了吧?”
郑作阳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两条线:“我记得从前谢伦最好欺负,年龄最小,脸皮最薄,眼睛又黑又亮,那副模样你瞧着就像多欺负他,呵呵,从前就属你最护着他,对了还有周炽,那小子可是真疼谢伦,铁公鸡一个,但是得了一个鸡腿儿都要留一半儿给谢伦,杜衡,你还记着这事儿吗?”<!--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