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杖责下去,即便是杜衡这样的身强体健的壮汉子也要卧床将养半个月。
穆南枝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半天才微微点了点头。
“谢娘娘恩准!”杜衡等一众御林军忙得叩头谢恩。
鹿知山垂着头看着穆南枝颤抖厉害的手指,一颗心疼得都滴血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穆南枝的手,却蓦地被穆南枝一把给甩开了,穆南枝没理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进了大殿,鹿知山讪讪地跟着她进了大殿。
大殿中,张太医吓得几乎要晕死过去,甫一瞧见鹿知山和穆南枝进来,张太医忙得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如捣蒜:“罪臣见过万岁爷见过皇后娘娘!”
“你口口声声自称罪臣,必然是知道自己所犯何罪了?”穆南枝冷声道,缓缓地行至太医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张太医身上汗湿的朝服,“且和本宫说说你所犯何罪。”
“罪臣罪臣明知外有刺客,凶险万分,但是但是罪臣却不敢不敢外出救驾”那张太医的哭号得不成样了,五六十的老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得很,“都怪罪臣胆小怕死,求娘娘降罪!”
“谁不怕死?尤其是还是家有妻小的,自然更是惜命,本宫不怪你们,”穆南枝淡淡道,一边缓缓地围着张太医转了一圈,一边继续道,“只是若是你们一早就心怀祸心,那就不一样了。”
那张太医太医忙不迭叩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来了,不住地哭号喊冤道:“娘娘明鉴!罪臣对万岁爷忠心耿耿!并无歹心!求娘娘明鉴啊!”
“哦?那你且说说怀亲王到底是个的情况,”穆南枝挑着眉道,指了指寝殿,一边又转头看向张太医,“本宫听闻素来是由你给怀亲王请平安脉的,怀亲王何以忽然暴病至此?怎么也一直没听你禀报怀亲王的脉案?”
那张太医嘴唇哆嗦不止,额头的汗更多了,哆哆嗦嗦地道:“启禀皇后娘娘,怀亲王一向身康体健,这次之所以之所以暴病是因为因为昨晚儿晚上怀亲王酒醉着凉之故,微臣微臣也甚是震惊”
“哦?多喝两杯酒就能要命?呵呵,本宫今儿还真是大开眼界。”穆南枝冷笑道。
“启禀娘娘,太医院梁太医到!”一名暗卫带着梁太医躬身进了大殿。
“微臣见过万岁爷,见过皇后娘娘。”梁太医进门给鹿知山和穆南枝行礼,他从前院到后院,看着一地的鲜血死人,他一个文文弱弱的太医都要吓破胆了,这时候说话声音都颤抖的不行。
“害怕吗?”穆南枝行至那梁太医面前,挑眉问。
梁太医双膝一软,蓦地跪地叩头道:“回娘娘的话,微臣微臣害怕。”
“害怕好,怕了就不会说假话,”穆南枝淡淡道,一边冲寝殿努努嘴,“你现在进去瞧一瞧怀亲王,查一查他究竟为何暴病,可否真如张太医所言仅仅是贪杯所致。”
“是,微臣遵命。”梁太医忙得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进了寝殿。
张太医哆嗦的更厉害了,穆南枝懒得看他,起身坐在了中堂太师椅上。
鹿知山则十分小媳妇儿地坐在了她的下首,他也不去看什么张太医梁太医,就一味儿抿着唇默默看着他家的皇后娘娘,只是穆南枝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实在内疚得不行,今儿的事儿确实是他一时不慎,险些酿成大祸,小孩儿自然是吓坏了,还不知道得哄多久才肯正眼瞧他呢。
片刻之后,梁太医擦着汗从寝殿里出来,急匆匆地跪在穆南枝和鹿知山的面前,恭恭敬敬道:“启禀万岁爷,启禀皇后娘娘,怀亲王之所以暴病,是因为怀亲王长期服用一种叫软筋草的药材所致,这种药材适当服用,可以祛风散寒、舒筋活血之功效,可用于关节骨痛
的病症治疗,只是过量服用坏使人手脚瘫软,神志不清,按照怀亲王的症状来看,怀亲王应该服用至少一个月的软筋草了,而且是大量服用,才会如此严重,怕是没有三年五载,怀亲王的身子是断断调养不好的。”
穆南枝看向张太医,好整以暇地道:“是吗?本宫怎么没听说过怀亲王患有骨疾?张太医,莫不是你庸医误诊了不成?”
张太医此时已经全身抖似筛糠,他嘴唇哆嗦的实在厉害,根本就说不出话,就那么抽搐着,然后蓦地仰面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拉下去,让刑部尚书这就亲审,怕是能从他嘴里能查出不少事儿呢,告诉刑部尚书,天黑之前,务必把供状交到御前,如若不然他这个刑部尚书就可以让贤了!”穆南枝冷声道。
<strong>auzw.com</strong> “是,属下遵命!”两名暗卫利索地将张太医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