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戚华靠在软榻上，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惨白，浑身的精气神似是都被抽走了一般。

“皇祖母，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凤燕翎守在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是真的伤心，从小到大，只有皇祖母最疼她，如今看到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心酸？

记忆中，皇祖母一直都是那样的坚强，她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大权，是世间最尊贵的女人，何曾有过这等脆弱的时候？一时间，凤燕翎心乱如麻，对凤燕璃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还夹杂着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连无所不能的皇祖母都败在了凤燕璃的手下，还有皇兄，居然被打入了宗人府，这凤燕璃到底是什么妖怪？她才13岁啊！

“皇祖母，您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将身体养好，我现在就去凤鸾殿，撕了那小贱人给你出气！”

“不，不要……”听她这么说，戚华更着急了，连忙起身想要阻止，却因为起的太急，一个踉跄又倒回了床榻上。

“皇祖母？您怎么样？”凤燕翎吓了一跳，急着去扶起她，可是下一秒，脸上却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将凤燕翎彻底打懵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太皇太后，“皇祖母，你，你为什么……”

戚华重重的咳了几声，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和落寞，“翎儿，你可不可以长点脑子？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她的对手，你想去凤鸾殿撕了她？你信不信，最后死的只可能是你！

祖母不求你能像她那么厉害，只求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让祖母担心，祖母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也不知道，还能保护你多久，若是有朝一日，我走了，你皇兄还没有登上皇位，你知道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吗？你这个冲动的性子，是不是要让祖母死了都不能瞑目？”

听着那略带悲凉哽咽的声音，凤燕翎满腔的怒火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消了下去，她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沉默片刻，竟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皇祖母，我不明白，明明三年前，她还可以任由我们搓扁揉圆，要靠着您的施舍才能活下去，为什么三年后，什么都变了？她这三年难道不是待在法华寺吗？您不是找人看着她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你错了，就算她待在法华寺，也不是我可以看得住的，你那天不在朝堂上，根本没有看到，朝中差不多有一半的大臣居然都站在了她那一边，包括很多我们一直拉拢都没有拉拢成功的老臣。

最要命的是，裴家，有些事情，我以前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但是现在想来，是时候让你心中有数了。

戚家表面上还占据着五大世家之首的位置，其实早就已经大不如前，因为，因为十几年前的一场变故，戚家元气大伤，若论真正的实力，恐怕连王家都不如。而裴家，这些年一直都是休养生息，没有受过一点的损伤，戚家，根本不可能比得上裴家，五大世家中，唯一有可能真正和裴家对抗的，应该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冷家了。”

凤燕翎捂住了嘴，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在她眼中那样坚不可摧的戚家，难道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那皇祖母怎么办，哥哥要怎么办？

到了这一刻，凤燕翎才发现，往日与兄长的那些不和此时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在真正的敌人面前，她所能依靠的，除了祖母，也便只有这个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