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门口进来一个人来。这人三十岁上下，生的十分俊朗，身穿布衣却难掩一身贵气。

他笑得眉眼弯弯又带点羞涩，配上一副好相貌，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话会被别人听了去，戚少商尴尬无比地站了起来。本来没有多想的他一抬眼正打算打个招呼，意料之外撞上了对方戏谑的眼神，再联系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戚大楼主第一次手足无措地脸红了。

看着方应看一脸的天真稚气毫无城府，封影眯了眯眼睛，眼前不知为何出现了另一个灿烂如朝阳的笑脸。下意识皱了皱眉，封影无视了戚少商突然站起尴尬慌乱地打招呼，只是自顾端起了刚才戚少商倒给他的茶，慢慢地喝着，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房间里多了个人。

被彻底无视的方应看笑脸顿了顿，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但是很快，他就神色不变地回了礼，也不待戚少商开口就自顾自地坐在了封影旁边，还给自己斟了杯茶。

总算整理好了乱成一团麻的思绪，正战战兢兢想向貌似没有在意的顾惜朝解释，却被方应看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发怔。莫名其妙地对他靠近顾惜朝的动作感到不爽，从来都喜好交朋友的戚少商第一次对无论是外表还是名声都是五星级的方小侯爷产生了巨大的反感。

“你……”

“茶有点凉了。”

戚少商泄愤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顾惜朝突然地开口打断了，讶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再回味了一下顾惜朝的意思，戚大当家的脸上立刻绽放了得到金山似的百分百的灿烂笑容，连连点头，踮起茶壶运起轻功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消失了。

愣愣地看着还在晃动的门，脸上笑容已经僵住了的方应看缓缓地扭过了头，脖子甚至都发出了‘吱嘎吱嘎’令人牙软的声音。又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顾惜朝，他勉强提起过于失态而有些僵硬的唇角，笑了一声：

“哈哈，戚楼主的轻功真是不凡啊！”

显然没有任何敷衍人兴趣，帮助解决尴尬的顾大爷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接。

不过这一顿也让方应看恢复了常态。审视的视线带着轻佻上下扫视对面的顾惜朝，方应看轻笑几声，再开口间音调就变得意味深长：

“早就听闻顾惜朝以一己之力铲平连云寨，追杀戚少商千里杀人如麻，失势后却仍从九现神龙手里生还。之前还以为传闻夸大，没想到今日一见——”

又用近乎下流的眼神流连了一会儿顾惜朝清俊的眉眼，方应看暧昧道：

“——二位的关系果然不同寻常啊！”

冷冷地扫了一眼故作下流的方小侯爷，封影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方小侯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方应看讪讪的放弃了继续调戏对方的举动。虽然对戚少商和顾惜朝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很感兴趣，不过他也知道接下去问的话恐怕顾惜朝连正事也不会再听了，所以他整了整脸色，立即开口：

“之前的调查出结果了。那两个女人口中的‘机’和‘取’应该就是蔡京在京城的一股暗处势力，这个势力分为四个组，分别称为‘投’‘机’‘取’‘巧’。”

“投机取巧？”

玩味地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封影冷笑一声：

“好名字。”

总算引出了对方不一样的表情，方应看满意地继续：

“没错。这四个组分工明确。‘机’专司机关暗道，给蔡京的活动打掩护；‘取’专管行动，为蔡京铲除异己；

‘巧’四处打探消息，做为蔡京遍布各处的眼线；‘投’……”方应看顿了一下，看着顾惜朝，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专司□□控制，使武林人士给蔡京卖命！”

瞳孔猛地骤缩，封影抬眼看着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方应看，冷冽的眼神更添厉色：

这是在得意抓住了他的弱点吗？

面对封影零下十度的目光，方应看轻笑一声，似是极为满意：

“在下早先听闻蔡相手下人才济济，还颇为不信。如今看到连孟神医都配不出的绝世奇毒，在下始才信服，却不知顾兄弟作何感想。”

封影怎么会不清楚对面充满挑衅的话是什么意思，冷冷看了一眼对面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眼光，暗色的瞳孔闪过冰寒的杀意：

想利用这个做筹码威胁他加入对方的阵营？可笑，所有曾对他投以这种目光的，尸骨恐怕都化成灰了！

也不在意顾惜朝的沉默，方应看自顾自地说下去，然而深知物极必反的他也不会没趣地再出言刺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