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苏扬目光透露出一种罕见的迷茫，被俞从衡架着带到了酒吧的二楼，二楼是临时休息住宿区域。

俞从衡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即使喝过酒，也难以掩盖这一点。

苏扬不着痕迹地蹭过他风衣的衣领。

“别装了。”俞从衡把瘫倒在自己身上的苏扬丢进沙发上。

苏扬身形停顿了一秒，然后借力从沙发上直起身。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喝醉？”

“苏扬，年龄二十八，特殊任务分区第一训练营毕业，毕业成绩全科优秀，毕业后加入系统分区，能力出众，三个月晋升为A级任务员。”

“两天前，因为违反纪律，降职到ES分区，级别降为D级。”

“任务过程中，曾偶然发现对现实世界酒精免疫，这在系统是非常罕见的现象，只有一种情况会导致任务员产生这样的能力，就是……”

俞从衡像是背课文一样开始陈述苏扬的身世，熟练程度甚至超过苏扬本人。

苏扬就算是喝傻了也能发现问题了，更何况他现在清醒得很。

“不用说了。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苏扬目光逐渐沉了下来，抬起头和俞从衡对视，目光清明。他的拇指食指捏起一点皮质沙发的皮面。

俞从衡没在意他手上的动作，淡然地拿出一张淡绿色的卡片插进苏扬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那是苏扬在系统的身份证。

“怎么在你手里？”

“你和陈波纠缠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原来如此。

苏扬放松下来，倚在沙发上，纠正道：“请注意你的措辞，是单方面制服，不是纠缠。”

俞从衡：“……”重点在这里吗？

苏扬微微一笑：“不过，保管好自己的东西，这句话还给你，总部指挥室任务员，俞从衡？”

他说着，摊开手掌，露出一枚小巧的别针，别针上套着一个类似指南针的金属图案。

拿东西讲究有来有往。

指挥室的专属标志。

苏扬对这个太熟悉了。

自从得知自己降职是因为指挥室的指挥长之后，他把指挥室的基础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可惜没看到指挥长叫什么名字，不然一定好好去会会。

传闻指挥长作为指挥室中最有话语权的人——

焚膏继晷，日理万机。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现在好像还没死，但苏扬估计也快了，因为正是这一位兢兢业业的总指挥下达了那一条令众人哭嚎的“九九七”工作制要求。

苏扬对这种自己爆肝还要系统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爆肝的行为表示强烈的不满。

“你又是什么时候拿的？”俞从衡不是很在意，只是有点好奇。

苏扬：“刚刚。”

俞从衡：“你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就是为了找这个？”

什么形容……

苏扬：“你有洁癖？”

俞从衡：“没。”

苏扬：“那你怕什么？”

“怕”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

俞从衡：“没什么，就觉得你和白喵挺像的。”

苏扬：“……”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合他的心意。

苏扬虽然没喝醉，但是这个时间点也上了困意，他目光懒散地看着俞从衡，问道：“指挥室，什

么级别的任务员？”

“A级。”某指挥长俞从衡面不改色继续说胡话。

苏扬没细究。

“一周工作七天的要求是你们领导提的吧？”苏扬笑着道。

“嗯。”俞从衡承认。

“变态。”苏扬吐出两个字。

“……”俞从衡刚刚拿起白喵的手一顿，白喵轻飘飘地叫了一声。

想了想，苏扬又吐出两个字。“智障。”

“……”

“你不这么认为？”苏扬没有听见和自己同仇敌忾的声音，疑惑地看着俞从衡。

吐槽自己的领导不应该是员工的日常活动吗？

俞从衡内心复杂，嘴角微动，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说的没错。”

苏扬：“……”这人有点奇怪，喝多了吧。

苏扬睡醒已经是下午了，和于大头周小利二人闲扯了一会儿，傍晚的传送如期而至。

承运网吧的位置是繁华的商业区，经常处于爆满的状态，少有空位。招牌装潢非常华丽，乍一看有一种娱乐会所的感觉。

此时是夜晚，配合整条街上的错落灯光，很容易调动人的兴致。

传送结束的时候，苏扬四人就站在承运网吧的门口。

此时，苏扬的口袋里有一点现金。

应该是系统为他们准备的网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