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淡定地扯了扯嘴角，回身把手搭在俞从衡的肩膀上面，强行道：“这位叫曲美美，笔记本是他的。”

俞从衡：“……”

旁边的青年愣了愣，短短几十秒怀疑了两次人生，在俞从衡冻成冰渣的目光中，把笔记本递给了他。

俞从衡没有伸手，脸更冷了。

苏扬拿过本子，说了句谢谢。

他今天得罪这位总部A级任务员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你先看看笔记本上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去套一下那个夜长眠的话。”苏扬一边说着，一边迫使自己对上俞从衡的目光，传递出一种绝对的诚意。

俞从衡也盯着苏扬的眼睛，苏扬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着一点浅浅的棕色，在电脑屏幕的光芒下，显得很好看。

俞从衡鬼使神差地接下了本子。

苏扬的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意，笑意真挚，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这种感觉对于俞从衡是陌生的，不同于总部的那些人，从苏扬、于大头和周小利的身上，他看见了属于人的真实。

“看笔记，你盯着我干什么？”苏扬的话打断了俞从衡的注视，俞从衡收回了视线。

苏扬握着鼠标的手心有点微微发潮，他掐了掐眉间，也把注意力收回。

Suyang：兄弟，你打算在哪里见你女朋友啊？

夜长眠：怎么？你要来围观？那可不行，有别人在，她肯定不好意思。

Suyang：是你自己不好意思吧。（偷笑）

夜长眠：瞎说什么大实话。

Suyang：我就随便问问，我可不去吃你们的狗粮。这不是怕你准备的不合女孩的心意吗？

夜长眠：你懂女孩心意？别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同吗？还说要介绍男朋友进游戏给我们认识。

Suyang：什么男朋友？

苏扬挑眉，自己是个同倒是没错，怎么在游戏里连男朋友都有了？

夜长眠：诶，你怎么不认账了，就是你说叫俞什么的那个，我忘了具体名字了。

苏扬的手抖了一下，他不确定这算不算系统的恶趣味，但是这个姓氏……让他莫名瞟了眼旁边的俞从衡。

俞从衡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苏扬突然一慌，明明可以通过关掉对话框的方式让俞从衡看不见他和夜长眠的对话，但他偏偏紧张了一下，把手直接硬生生地拍在电脑屏幕上面，盖住了刚才的对话框。

俞从衡：“……”这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让俞从衡甚至有些无奈。

“你……笔记看完了？”苏扬问道，屏幕上的手还是没拿开，今天他的脸已经丢的更多了，不想再来一次。

“嗯。”

“有什么线索？”

“线索挺多的，你最好自己看一遍。”俞从衡道，把笔记本递给苏扬，看着苏扬死活不肯松开的手，特别善解人意地问了一句：“需要我回避一下？”

苏扬点了点头，表情一言难尽。

俞从衡起身向网吧门口的方向走去，背过身的时候，他的嘴角很轻微地抬了抬，刚刚苏扬一边拿手盖住屏幕，一边和他对视，手指的缝隙间不慎稍微透露出了一行字。

好巧不巧，他看见了所有苏扬不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俞从衡自然知道这是系统的即兴设定，令他感到有趣的，是苏扬的反应。

像个偷吃糖的小朋友。

送

走了俞从衡，苏扬长舒了一口气，手从屏幕上拿下来，屏幕上有五个手指印。

Suyang：没有的事，我认真的，你打算和妹子在哪里见面啊？

夜长眠：在聚灵缘的游戏公司楼下，就明天早上。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在游戏里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游戏公司，是不是特别浪漫，特别有纪念意义？

苏扬：“……”可能是吧。

拿到地点以后，他又随意和夜长眠聊了几句。

没多久，夜长眠说公会里还有事情，和苏扬道了个别，苏扬关掉了对话框，还没忘记把消息清空。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如果放在以前，遇到这种事情，苏扬一定会吐槽一番，甚至趁机调侃一下别人，一笑而过。

然而这一次，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拿手遮住屏幕。

“……”苏扬把眼睛埋在手里，冷静了片刻，几秒后，抬头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这是一本日记——

6月23日星期日晴

我报名了学校附近的舞蹈班，就是学校斜对面的那个，很方便，每周上三次课。

学校那边，距离她们上一次来找麻烦已经过了三天了，她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我有预感，就是明天。

明天她们又会来。

上次她们来找我的时候，拿走了我所有的钱，还在十三楼的走廊里打了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肿。

6月24日星期一 中雨

她们真的来了，来了七个人，比上次还多了一个。这次，她们没管我要钱，估计也是知道我真的拿不出什么钱来给她们了，我趁着她们不注意去报舞蹈班的时候，就几乎花光了身上的钱，现在想想，居然是很明智的决定。

她们依然在打我，甚至还录下了视频。

她们在欢笑声中把视频传到了网上，说她们可以靠这个赚一笔钱。

我当时被打得一阵耳鸣。

隐约听见她们是打算分成两组人行动，一组人扮演视频中虐待我的人，另一组人充当为我打抱不平的角色，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把热度炒起来，她们就可以从中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