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小丑听到这个声音，眼珠上下滑动了一下，红到有些发紫的嘴挑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哇，没想到，这么多人里面，最有勇气的居然是这么一位娇弱的小姐？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很欣赏您的勇气和智慧，所以，您可以走到离我稍微近一些的地方，由我来为您认真地解答这个问题吗？”

人群从前面开始分开一条裂缝，众人的目光也都转向裂缝深处。一个梳着低马尾，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女孩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因为遮挡看不清面孔，却无疑是年轻的。

这个女孩，就是云杉。云杉白皙的双手被她握成拳紧紧贴在身侧，倔强抬起的脸直视着远处的大屏幕，脸上唯一露出的部分就是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这双本来温和的杏眸里，如今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杉杉……”，原本云杉身后的肖倩倩想要拉住云杉的胳膊让她别往前走，不要冲动。肩膀上却搭上了一只手。肖倩倩转头一看，是面无表情的陈启梦。虽说是面无表情，但不知为何，肖倩倩总觉得陈启梦好像是在压制着怒火一样。

陈启梦看肖倩倩看向自己，对肖倩倩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转向云杉。云杉已经从这人海裂缝中向前走了几步。陈启梦放下搭在肖倩倩肩上的手，也跟在云杉身后向大屏幕的方向走去。肖倩倩看这个情况，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原本吓得要命的苏雨娇看着三个人都离开了，只能撑着已经发软的双腿朝前走去，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真的出什么事儿，她的美好人生还不想这么快就出了岔子。

云杉在广场上玩家们惊异的目光中直直走到了大屏幕前，玩家队伍的最前端。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型的屏幕，屏幕上的小丑脸仿佛是外星来的庞然大物一般。

小丑看她走上前来，眼珠转了转，“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中最有勇气的，居然是这么一位瘦弱娇小的小姐……人类啊……这位勇气可嘉的小姐，为了嘉奖你的勇敢，我可以在我的职权之内，回答您的三个问题。那么，您现在要开始提问了吗？”

云杉抬头看了看，为了能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晰，她伸手摘下了口罩。只是为了遮挡面孔，她还是低着头，压着棒球帽的帽檐。“那么，多谢小丑先生给我的这份殊荣。我想先询问一下小丑先生，您所说的游戏进程的抹杀，究竟指的是强行把玩家驱逐出游戏，还是在现实中也会有所影响呢？您应该是知道的，这种脑控技术类型的游戏，想要在玩家完全无自主能力的时候对玩家进行物理上的伤害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云杉的声音冷静，虽然轻柔，但也清晰，广场中靠前几排的玩家几乎都能听到她的问话。

小丑听到云杉的问话，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眼珠在空荡荡的眼眶里转了好几圈，这才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回答云杉的问题，“这位小姐真是聪明的过分，这所谓的一个问题里，居然还有着隐藏的第二个问题。

只是我的职权有限，对于小姐您询问的问题，我只能负责任地回答，我们游戏内工作的主人的宠物团，只负责抹杀掉各位亲爱的朋友在这个游戏里的生存权，至于现实生活里生理意义上的生存权，大概就只能等各位亲爱的朋友找到登出的途径之后，自己去一探究竟咯。

只是我在这里想要好心地提醒诸位，有一些东西呢，也不要因为毫不知情就去冲动尝试。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冲动的事情之后，都是会有令人懊悔的后果的呢。”

云杉听到小丑这一段话，眼神黯了一下。早在进入废校副本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一种奇异的不安，感觉这个游戏似乎是真的在开始吞噬人命一样。只是，在她们离开副本之后，广场上又重新见到了那个曾在副本里撕碎的女孩子“死而

复生”，便让她的想法淡下去了一些。如今看来，只怕是当初，那个副本因为她们已经在进行中，所以没办法和新规则进行适配，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如今这个小丑给了她三个提问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把这种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种无用的问题上，只能找机会再去探究了。

小丑看着云杉不再说话，以为云杉只想出了一个问题，声音里带了一些轻视，“怎么，这位聪明的小姐，您已经想不到别的想要询问的问题了吗？那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