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低头看着冯栀，她的嘴唇上有碎屑一般的干皮，鼻翼上有浅浅的灰尘印记，曾经眼波流转的明眸被苍白的眼皮遮住，毫无生气。

夏安拿过毛巾，想帮冯栀擦擦脸，却被一只有力的手夺了去，她回头望去，萧炎眼睛低垂着，犹自说道：“我来。”

他坐在床边，轻轻的擦着冯栀的脸颊，额头，鼻子，擦去面上所有的污秽，又牵过她的手，细细的擦着，手指和指缝都擦拭的十分认真，以一种倔强的姿势坐着，直到程幻有些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拿走毛巾，低声说道：“萧炎，你别这样。”

萧炎盯着空荡荡的右手，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不受控制的假想着，没有冯栀的生活。

那是一种由心而发流遍全身又倒流回心里的寒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程幻，又看了看夏安，声音平稳，“放心吧，我没事，她也不会有事。”

夏安神色轻轻一荡，萧炎古井无波的眼神让她更加不安。

世间有太多苦，别离最苦。

爱别离，苦中苦。

夏安想，她是明白萧炎的，深入骨血的爱是无法剥离的。

冯栀闷哼一声，终于转醒。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模糊的要命，只恍惚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慢慢变的急切。

冯栀的手臂微微用力，撑着自己的身体想坐起来，左右两边都被一股力量扶住，她顺势靠在床头上，眼前也逐渐清晰。

程幻负手站在床边，萧炎和夏安坐在两侧，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strong>auzw.com</strong> “夏夏。”冯栀虚弱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