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栀眼神飘向窗外，虽然面色看起来虚弱无力，声音却无比清脆，“萧炎，就这样吧。”

萧炎像是被一股很强烈的光直直照着，满目刺眼的亮白，晃的他睁开不眼，闭上眼睛，却又有灼热的刺痛感，干涩极了。

为了这份感情，为了冯栀，他曾怀着满腔的热去奋力守护过。此刻他不想再挣扎了，既然她不需要他了，既然她决定放弃了，那就这样吧。

毕竟他们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冯栀有她的骄傲，他亦是。

“冯栀，你确定吗？”萧炎的声音极低，如果不仔细去分辨，只能听到一声低低的呢喃。

冯栀转头，嘴角微微上扬，“确定。”

声音坚定。神态自若。

一丝迫不得已的感觉都没有，一丝纠结痛苦的神色都没有。

萧炎的眼睛没有焦距，像是在看冯栀，又像是在发呆，半晌嘴唇轻启，“好。”

夏安和程幻两人目瞪口呆，彼此眼神变幻不停，尴尬，震惊，无奈，惋惜，此起彼伏。

最后皆化成了一声长叹。

看到萧炎起身，程幻忙不迭抬脚要过去，瞬间被夏安拉住，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微微闭了闭眼睛，用眼神告诉他，顺其自然吧。

程幻迟疑片刻后，沉沉“嗯”了一声。

萧炎的脚步很轻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夏安，夏安紧抿着嘴唇，默默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萧炎不再犹豫，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响起，就像尘埃落定般干净利落。

那决绝的声音让冯栀的耳朵像突然耳鸣一般“嘶嘶”的响着，她像是泄了气般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大口的呼吸着，鼻里，嘴里瞬间充斥着浓重的医院独有的难闻的气味。

夏安很想过去说点什么，又深觉无言以对。

冯栀一直闭着眼睛静静靠在床头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晃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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