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夏年道,我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晚上黑灯瞎火儿的,你看得见?”
“小爷我没到瞎的地步,好歹闻气味可以闻得出来。”
气味怎么闻?我顶多就感觉略微荒凉,让人感觉不舒服罢了,莫非是张夏年眼部受损,反而鼻子越加灵敏了?但他的眼睛还没到瞎的地步,让我着实欣慰,能略微看得见一些也是件好事儿。
“不如我们在这里找间房子歇息一晚。”司洋提议道。
我随即摇了摇头,我宁愿在车里睡,都不愿意在不明不白的屋子里对付一晚,何况这村子如此诡异,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儿。
忽的,阴风乍起,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传来一阵空灵的马蹄与闷沉鼓声。
我发觉这种声音像极了海底墓阴兵借路时的号声,但却只是相像而已,此时的号声宏大雄厉,曲调高亢悠扬,十分悲壮,且很有蒙古特色。
张夏年一改和我独处时的大哥大模样,像小猫受惊了似的钻进吴起的怀里,在他耳边惊慌道:“我怕!”
当时我被诡异的号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举动却让我瞬间皱眉,拧着一张满是疑惑的脸,仿佛在说你确定?
吴起把他拥进怀里,一手拦住腰肢,一手安抚的摸着他的头,道:“不怕,我在。”
“抱紧点我就不怕了。”
吴起将他搂紧,张夏年撒娇似的在他脖颈出蹭蹭。
我的面部一阵抽搐,这把狗粮吃的我齁的慌,转头去看司洋,他似乎已经习惯,我们四目相对。
我自然不想开玩笑说什么咱俩抱一个这种,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懂的,再者说虽然司洋是我发小,但太过亲密我也会觉得不太舒服。
司洋把风衣脱下来裹在我的身上,柔声道:“起风了。”
这时我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诡异的声响上,若是声响拟人化,定会对我们几人的无视不满,叉腰骂街。
不远处,只见灰蒙蒙类似于雾气的一片,我不由得裹紧了风衣,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此时我并不想去冒险,探求其他的事情,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回归正常生活,回到家里。
我刚想上车,就透过车玻璃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众身穿古代铠甲的人马,朝我走来。
他们面色煞白,露着尖锐的獠牙,面目狰狞,脸上刻着蚂蚁大的符咒,周边散着阴气,手里拽着锁魂勾,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
“粱笑雨……粱笑雨……”
我开始环顾四周,发觉只有我一个人,对面的鬼随即闪现在我面前,獠牙上闪寒光下滴液体,他举起钩子向我门面甩去。
我感到莫大的恐慌,猛的惊醒!
我满身是冷汗的从床上弹起,有些噩梦之后的安逸感,靠在土墙上大口呼吸空气,冷汗从额头上滑落进脖颈里,窗外微风吹过,有些发冷。
昨晚我们早已在村中安排住下,刚才只是一个噩梦。
我闭目养神,想要冷静一下,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后背又开始刺痒起来。我泄愤似的狂抓挠几下,直到指甲盖里全部都是自己的皮屑还不甘心,血顺着后背滑落下来,刺痒没有任何缓解。
我忍住了想要蹭墙的冲动,胡乱用卫生纸擦拭一下血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我坐在门槛上,草原的冷空气呼呼的吹着我的脸,司洋递给我一件温热毛巾,擦了擦脸,那感觉叫一个清爽。
吴起架起了一个小铁盆煮面条,张夏年在他旁边一会儿堆个土堆玩,一会儿趴在他的肩上戳戳他的后背;一会儿从后抱住他的腰,噘嘴讨亲。
吴起正在煮面,瞥了他一眼作为警告,张夏年蹲下揪着耳朵,开始卖萌。
不得不说张夏年卖萌是一把好手,他本就生的一副俊朗少年模样,长得就好比是人间富贵花,一点都不比女孩儿差。
反观吴起,长得清冷,人也清冷,这两人互补,还挺配。
张夏年小嘴儿嘟起来跟小樱桃似的,眼睛委屈的眨巴眨巴,任谁都舍不得欺负。
我以为吴起不会搭理张夏年,谁知道他禁不住张夏年的卖萌功力,直接把人揽进怀里,本是浅吻,张夏年泰迪上身,抓住他的肩膀加深这个吻,可真是不拿我当外人啊。
司洋不在现场,我又想起他们在我梦里秀恩爱的事儿,狗粮最近吃的我撑的要命,怎么刚认识的时候他俩还挺正常的,怎么越熟越不把我当外人,甚至是旁若无人的开始秀了?!
我翻了个白眼,司洋拿了一袋零食朝我走过来,吴张二人又极度有默契的闪人了。
司洋道:“先吃点草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