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翰学从外头回来换了身家常衣裳,刚捧起茶杯来不及喝上一口就看见海棠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他站起身来,带着微微地叱责道:“姑娘家走路慢些,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都该说婆家了。说吧,找爹做什么?”
海棠笑嘻嘻地摊手,“要银子行不行,爹我没有银子买新衣裳了。”
许翰学眉头紧紧皱起,盯着海棠有些无法置信地问道:“你娘最近没有给你做衣裳,按说许府这么多人,她最疼爱的就是你,这怎么可能?!我要去问问她,她是如何主持中馈的,竟连这点都没有做到!”
海棠被她爹严肃的态度吓到了,支吾了片刻决定老实交代,她扯扯许翰学的衣袖,摇晃了几下弱弱地道:“……爹我说笑呢,你莫要当真。娘叫我过来请你过去用晚食,大哥和二哥也会去。娘叫人弄了好多吃的,去嘛,去嘛!”
许翰学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有些难以置信,楞了还一会儿才呐呐道:“那就去吧。”
他走了两步,又顿住脚道:“你等等,爹很快就来。”
海棠被他爹那杯茶散发的香味吸引,凑近了闻了闻,转头问侍候他爹的小厮,“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那小厮约莫十七八岁,长得很是精神,眼睛亮亮的,见海棠问笑着答道:“这是高山毛尖,老爷托人从临安府买回来,这是新出明前茶统共没多少,闻着香银钱也贵着呢!”
海棠还来不及接话,许翰学就拿着一个小布包从内室走了出来,顺手把布包递给海棠道:“喏,一百两银子拿去,爹今年零花钱的一半都给你了,切莫过几天再来找我要。”
他又转头吩咐小厮:“你去将我刚买的毛尖茶,分一半出来送到夫人院中,等下可泡来喝,顺便将我新买的那套泼天雨墨瓷碗带过来。”
回到清晖园中,许志远和许志强兄弟已经到了。
众人坐下来说话,许家三个男人围坐在圆桌边,海棠和金氏坐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许翰学的小厮拿了新的那套茶碗,各人泡了杯新出的茶叶。
许翰学掀开茶碗的盖子轻轻刮过,把茶叶撇到一边,慢慢喝了口道:“陈家今年新出的茶特别好,不知是不是请了新的炒茶师,茶叶扑鼻,前几天我在街上遇见他们家掌柜,说是手上还有两百斤想卖出去。我有意拿下来卖到海外,这利润能翻倍。”
许志强道:“我也听说了,夕水街从头到尾都是商铺,如今哪家的掌柜都知晓叶家有意转出两百斤好茶,听闻他们家要收整笔的银子还要快,说是打算拿了银子把隔壁的山头也买下来。”
金氏嗤笑道:“茶叶再怎么贵,顶了天也就三两银子一斤,两百斤不过区区六百两银子,咱们家铺子里这点银钱也拿不出?真不行我先出,咱家田庄去年的收成还不错。”
海棠递了个红豆糕给金氏笑嘻嘻地道:“看样子娘比爹有钱哦!”
“怪就怪在这里。”许翰学不急不缓地道:“听闻肖家如今连六百两现银都拿不出,这才起了加害的心。如今街坊邻居各种说法,有人说肖远手中有一块宝石。当初肖家旺盛的时候,肖父买来博佳人一笑,那宝石价值万银;还有人说肖远的母亲留下了好多银票给他,也是数万资产。”
海棠津津有味地听八卦,肖远是不是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搞清楚,凡事都事出有因,肖远手中就算没传闻中那么有银钱,多多少少肯定有。
许志远一直没出声,此刻忽然插话道:“所谓家和万事兴,肖家如此争斗,衰败是早晚的事,我许家就不会这样,兄弟姐妹一团和气自然就好。”
海棠眨眨眼,想起刚才看见的景象,暗暗琢磨大哥他是不是话中有话?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