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完好友,郜寒想象了一下回忆往昔巴拉巴拉打了一串字,结果发现自己被删掉的场面,心里微微舒服了一些。
放下手机,郜寒随随便便冲了个澡,就爬上床睡觉了。
这一晚上,郜寒再次做了个梦,似乎还是连接昨天的内容的。梦里的郜寒,似乎回忆起了高中时期最后悔的一件事,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脑子跟被压路机碾过一样昏沉。
正好郜寒今天打算找地方开票去,就给总经理请假说了这件事。
虽然这种无限接近于旷工的行为让总经理非常不高兴,但郜寒毕竟打着工作的旗号,说了几句后就准了郜寒半天假。
在床上躺尸了一会儿,郜寒就头昏脑涨地起床了,临出门还不忘拿着那一兜没动过的螺蛳粉,路过垃圾车的时候狠狠扔了进去。
就跟甩在那个变态的脸上一样。
虽然郜寒大学时就考了驾照,但是每月还房贷差不多就要把他吸干了,一直没存够钱买车。所以每次在外边跑腿的时候,郜寒都觉得很心累,比如今天。
他打车来到了刘总监给他介绍过的那家超市,找负责人开了些供货用的发票,就跟地下探子碰头一样。在等待的过程中,他还联系了一家银行,准备另一种增值税发票和对公账户的对账单。总之就是各有各的用处,一种都不能少。
等到郜寒跑东跑西,终于回到单位的时候,他感觉半条命都丢了。
不过检查组可不会给他太多时间,郜寒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就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好在实物类的东西算是凑齐了,现在只要把电子账改动一下,和实物持平就行了,总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或许是少了那个变态的骚扰,郜寒的效率突然大大提高了。虽然不至于做的滴水不漏,但只要检查组不是故意针对他,应该也不会有事。
临近下班的时候,看瞎的郜寒终于把所有账目都填平了,刚舒一口气的他就得到通知,晚上又要开个紧急例会。
这次的会上,总经理依旧是一张家里出事的死人脸,不过没有絮叨太多,只是通知他们检查组明天就会到,最晚后天就会开始正式检查,让他们所有人都做好准备。
平时有不少吊儿郎当的人,可这毕竟是总公司来的领导,还是专门来检查的,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捅娄子。至少从脸上看,一个个都是神情紧绷。
郜寒在下班走人之前,还专门再次核对了一下账目,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放心地离开了单位。
不知怎么,今天丁柠依旧没有联系他,不过被账目折磨到头秃的郜寒也没精力干什么了,自己一个人吃完饭后就回了家。
郜寒每天都要洗澡,今天也不例外。泡在水池子里的他,一边享受一边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高层了,天天这么劳累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郜寒心里骂着检查组,决定等检查组走了以后,好好慰劳自己一番,顺道跟丁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从浴室里出来后,郜寒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结果却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看到那个纯黑的头像和熟悉的四个字,郜寒心里冷笑,这人觉得他是**吗?觉得自己还会加他好友?不过就在郜寒想要拉黑的时候,却看到了备注里的一小行字。
你的账那么做,不对。
郜寒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连手指都是抖的,下意识地通过了好友认证,打出了一行字: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回忆往昔并没有很快地回复他,过了会儿给他发来一张截图,正是他账目中的一页,其中有一笔还被用红圈圈了起来。
紧接着回忆往昔发来信息:那一笔,你的备注是增值税发票?别搞笑了,不管是什么检查,银行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必查的一项,你在那里造假,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
郜寒感觉浑身的血都寒了,能不能瞒天过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居然知道他在作假账。假如这件事传出去,别说被开除了,蹲监狱都是很有可能的。
郜寒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才擦掉额头的冷汗回复道:你到底是谁?我从来不得罪人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要钱吗?
郜寒已经不愿去想这人是怎么知道内情了,只希望他能守口如瓶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伴随着一阵震动,回首往昔发来信息:我是谁,你迟早会知道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吧,郜寒?
冷不丁看到自己的名字,郜寒的脑子乱成一团,直接发语音问道:“林风!你是林风对吧?大家都是朋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电子账落到这个人手里,郜寒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自己的电脑被入侵了,这么一来,林风的U盘确实是最可疑的情况,所以郜寒才猜测这个人就是林风。
回忆往昔:别猜了,又猜错了。
郜寒: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帮我保守秘密。
回忆往昔: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钱了?别激动,只要你肯乖乖的,我一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相信我。
看完这句话,郜寒心里一点放心的意思都没有,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别人要挟。可是现在,除了乖乖听话,他已经没别的选择了。别说这人手里有证据,就算没有,只要告诉检查组好好彻查,他也必定会被抓到马脚。
回忆往昔: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对方就再也没有动静了。郜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觉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旋涡,正在拉扯着他,陷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当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的郜寒抽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脑子里将可疑的人物一个个排查掉,最终也不确定这个回忆往昔究竟是谁。
想着想着,郜寒点开微信界面,看着那人的头像看了起来。
那是一片纯粹的黑,看的时间久了,像是要把他也吸入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