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有些事情能说的,我尽量说,不能说的,你们也别硬逼。”
小四又点燃了一只香烟,整个屋内烟气缭绕,她那张雪白的脸时隐时现。
沈焰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你们在这接什么客人?”
沈焰话音一落,小四表情一凛,其他人皆一震。
对啊,他们是当小姐的,可这几天除了玩家和固定的NPC,他们没见到任何人进出粉色楼。
这个问题,小四也没料到。毕竟很少遇见目光这么明锐的玩家了。
“.....过路客。我们这里,称他们为过路客。”
小四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的将其吐出。
“什么意思?”卓西沉忍不住问道。
“小弟弟,这就不是你能问的范围了。我说了,该说的我都会说,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小四那双丹凤眼似笑非笑,“换个问题吧,你们不好奇我们怎么来的么?你们吃的是什么,我们吃的又是什么,诸如此类,问点我能回答的。”
“小六是怎么死的。”
沈焰再次问出了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小四苦笑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小姐很少互相接触,我隔壁的那个女人你们应该看过了吧?”
“她有精神病,刚开始还正常,没多久就疯了,她一直想逃出去,结果逃跑失败被发现后找妈妈很生气,为了惩罚她,把她的舌头拔了。”小四笑着说道:“她也是个蠢女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想逃出去,往哪儿逃啊,可笑。”
“之前的小四死了,于是我就被抓到这里成了小四。她们都一样,不过,在这里排行老二的那个女人,好像在这里生活好几年了,我才过了一年,就已经恨不得一头撞死,鬼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受得了这么多年.....”
“等等,你们不是自愿的?”胖子惊讶道。
“当然不是!”小四立马反驳道,“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既然你一心寻死,为什么还好好的站在这?”
卓西沉问道,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死,办法多得是,可她还是选择了忍受了这一切。
“小弟弟,在这里死亡不是结束....你不明白也很正常。”
“四楼东面的屋子里有什么。”沈焰平淡的问道。
“那里面住着世界上最干净又最恶心的东西,你们最好别去那间屋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后卓西沉和曲胖子又问了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小四确实没有丝毫隐瞒,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她们六个小姐里面,赵姐最喜欢小六,小六以前并不是小六,而是一个名叫阿瞳的小姑娘。
是的,这个小六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有名字的人。阿瞳并不是被抓来的,她是被赵姐从门口捡来的。那时候粉色楼里只有五位ji女,赵姐从来没有想过再加一位,她说五个一种平衡。除非平衡被打破,她不会轻易再牺牲别人。
所以阿瞳,赵姐给她取了名,甚至随了她的姓。赵姐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好生喂养着,养了七八年了,直到三年前的一次意外,那时候赵瞳才十四岁,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初潮还没来过,就被突然而至的过路客看见了,最终下场惨淡,她也成为粉色楼里的一位受害者。从那以后,失去了她的姓她的名,赵姐渐渐的对她冷漠,教会她什么是残忍与抛弃。
而又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她终于尝到了什么是绝望与黑暗。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就在这压抑的粉色楼里逝去了颜色。
小四并没有详细的说那场意外是怎么造成的,她只是简单的说了过路客并不是每日都来,他们只会在特殊的日子里来一次,然后三天在来一次从赵姐那里拿走什么东西,这为一个循环。
小四还提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过路客并不是人。
至于那是什么东西,小四也不知道。她掀开床单,露出与小六一模一样的肚子,那上面深褐色的伤疤密密麻麻,以至于那肚子看上去就只是一块腐烂的肉。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的肚子早就没有知觉了。
那些,都是过路客的杰作。
临走之前,小四还特意提醒他们,今天晚上就是过路客过来的特殊日子。
“这笔生意太值了!三万居然能得到这么多消息,真值!”出了门曲胖子激动的说道。
“有什么好激动的,我们这两天到现在都不知道游戏怎么通关。”卓西沉忧心道。
“不、不是吧,那不是说找到凶手就可以了么?”
“你傻啊,她说了找到凶手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么?那只是我们借住的条件,笨蛋!”
卓西沉无语道,当初他们敲响粉色楼的大门,赵姐已经明确说过了,进来住可以,但是要帮她一点小忙,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这是通关的条件。
“卧槽!沈哥,这不是真的吧?”曲胖子一脸惊恐,都不知道通关条件,那还玩个屁啊。
“他说的没错,不过通关提示,游戏一开始就给我们了。”沈焰淡然道。
“你说的是游牌?”卓西沉反应很快,立马想到了那张意味不明的游牌,你们从茫雾中来,终将迎着光离去。
沈焰赞赏的点点头。
“什么玩意?”突然跟不上节奏的胖子一脸懵逼。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心有灵犀了?
等他们下了三楼,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远远的就听到唱戏的声音。
“雾花茫茫,妾涕涟涟,不是不知那恩来重重,到头皆成空.....”
那哀怨却又缠绵悱恻的声音,听者悲伤。
当卓西沉敲响那房门时,戏腔还在唱着,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没戏了。”曲胖子敲完,还是没人开门。
“又疯了一个。”胖子一声感叹,突然卓西沉眉头一皱,“别出声。”
??曲胖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只见卓西沉趴在门上,神色认真的听屋内传来的声音。
“......赵家女欲辩无人听解,却看妒女丑陋嘴脸,恨不能以头抢地,又恐今生不易,来世堕地狱.....”
这几句唱完,过了半天屋内没有声音。
曲胖子见卓西沉和沈焰不出声,自己也没敢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低低的几句,正常嗓音说的话。
“.....今小女已去,大仇应得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哈哈哈哈.....”
卓西沉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笑声吓了一跳,差点撞到沈焰身上。
“走吧。”
再听下去,屋内又传来跟之前一样的戏曲。
“这什么意思啊,渡、渡女?还可以这样唱的?”胖子转头低声问卓西沉。
“等会再说吧。”
卓西沉猜测刚才那个不是小一就是小二,眼前这扇门是最后一个没有见过的小姐了。
曲澳积极的上前敲门,这次没等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苍老惨白的脸露了出来,真正让卓西沉吓到的是,那女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疯狂又邪恶。
“你们是谁。”
“我们是借住的客人,你是小二吧?”
卓西沉突然想起小四说过的,这里除了小二常年没换过人年纪大一些,其他几位都是几年一换。
“臭虫,都该死。”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臭虫了?”曲胖子不服的说道。
“哼,都该死都该死!”
“我草,这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