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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是当头一击,代善被打蒙了,痛不欲生之后,就是一场大病,一连两个月都没有上朝,直到今年三月份,他的心情和身体,才渐渐缓和过来,作为一名沙场老将,代善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既然送儿子上战场,内心里就有儿子有可能会战死的觉悟,不过他不能接受也想不明白的是,一向孱弱的明军,为何在去年冬天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身体好转之后,代善就开始调查,想要知道,儿子究竟是怎么战死的?
忽然崛起的明国太子和明国京营,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明军在蓟东和墙子岭潮白河一代的战术布置,也令人叹服,就整个指挥决策来说,满达海虽然有一些冒进,但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误,如果是以往,在正红旗精锐白甲兵的保护下,满达海是一定能冲出来的,但这一次却是折戟沉沙,由此可知,明国不但布置严密,而且步兵方阵战力极强,满达海想冲也冲不出来————想到儿子临死前的无助,代善就痛的全身发抖,心中升起无比的懊悔,早知道,就不该派满达海领兵。
懊恼的同时,复仇的怒程:“皇上既然已经授权给你,你和他们谈就可以了,非有大事,不必知会于我。”说完,端起茶碗,意思为谈话结束。
“嗻。”范文程先向代善打千行礼,再对马绍瑜和袁枢做一个请的手势。
马绍瑜行礼转身,袁枢却从袖中取出一物,捧在手中,说道:“京城有位故人托我送一封信给大贝勒。”
“故人?”
代善楞了一下,盯着袁枢,又看袁枢手中的信,心中顿时明白,袁枢的故人指的是谁了,犹豫了一下,斟酌了一番,他还是点点头,于是旁边的家仆走上前去,接过袁枢手中的信。
其间,范文程脸色微微一变,袁枢忽然呈信的动作,令他恼火和意外,不过礼亲王没有命令,他并不好阻止。
袁枢深施一礼,跟着马绍瑜离开。
殿中,代善展开信笺,看完之后,长长一叹,脸色变的黯然无比,静思了一会,他站起来:“备马,我要进宫。”
……
代善拿着信,进宫的同时,大明使者团正返回城西驿馆。
和以往一样,有五百正红旗兵丁随行,做护卫隔离,保证大明使者团人人都在监控中,接触不到任何一个沈阳百姓,而经过这么多天,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沈阳百姓对大明使臣的新鲜感依然没有退去,每当大明使者团在街道上出现,依然还有大量的围观人群。有议论,也有指指点点,其间的心思,却都是复杂无比。
从建虏礼部到城西驿馆,需要经过两条长街,一个十字路口。
原本一切正常,在正红旗严厉的戒备之下,百姓都缩在街道两边,不敢靠近,大明使者团的马车一路通畅,很快就要通过十字路口,但忽然的,惊呼声响起,就看见街道边的百姓潮水般的向两边闪躲,然后就听到马蹄之声急响,一匹鬃毛飘扬,甚是雄健的战马从旁边的偏街里风一般的冲了出来!
马上没有骑士,但战马却疯狂奔跑,明显就是惊了。
守卫街边的正红旗士兵立刻挺枪,试图拦阻,面对明晃晃的枪头,战马聪明的转开,转头冲着另一个方向疾冲,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百姓直接踢翻在地,人仰马翻,一片大乱之中,正在行进中的大明使者团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百姓汹涌逃奔,不但堵住了他们的道路,而且几乎就冲散了正红旗对他们的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