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绩要被关煦笑死了。多大人了,还因为这跟亲爹闹别扭。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不叫闹别扭,”关煦趴他课桌上纠正他,“这叫父子情趣,我们感情好着呢。”
“那敢情你是来跟我炫耀你们甜蜜的父子情的?欠抽呢还是欠打呢还是欠揍呢。”
“没,就无聊找人说说话。”
“炉子李言几个跟你一个班级的不去找他们,你跑过来烦我?还霸占我的桌子。要点脸吧兄弟。”
关煦不乐意了。
“这怎么是烦你呢。我这是把你当成了我的知心人。”
说着,他的老年迪斯科又出来了。
边唱边搂着空气跳华尔兹。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
不管是现在~”
余绩大概被魔障了,跟着哼了出来。
“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确定过眼神,是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带歪的娃。
前面有几个同学都笑了。
余绩:“我不能跟你在一块,我怕智商会被拉低。”
关煦:“不要吹自己没有的东西。”
“你还没脑子呢,丧尸都不要吃。”
关煦一个中指冉冉升起,被余绩一巴掌打掉了。
“回教室去,上课了。”
他这才瞪了他一眼走了。
放学前班赵特意等在门口让大家先别走,说要通知个事。是有关英语课调整的事项。
一听到是这事,大家齐齐沉默下来。
负责教他们英语的王老师之前体检发现喉咙里长了点东西,学校原本建议她先把工作停一下,好好休养身体,过段时间再说。
可是她急了,怕她的学生不适应新的老师,怕他们不习惯不同的讲课节奏讲课方式,怕成绩受到波动。
她说3班4班是理科生,大部分学生英语一科本来就稍微薄弱些,这段时间眼看着大家的成绩有些起色,她实在不想就这样离开。心里放不下。
最后一再和学校领导保证,如果自己身体真的扛不住一定会提前报告,学校这才让了步。各科老师也一直在留意她的身体状况。
老赵今天就是来宣布这件事的。
学校特地把3班4班的课程重新安排了。
两个班的英语课放在一起上,在对面二阶梯教室。其他课还是各上各的。因为这样而多出来的一节课作为自学课。
两个兄弟班每天课程都一样,只是顺序调整了下,每科任课老师也是同一个人,所以这样调整根本没什么影响。还多了一节自习课。
“就是同学们会麻烦一点,可能要教室阶梯教室两边跑。大家多担待一点吧啊。”
“这算什么麻烦,一点不麻烦。”
“就是,年轻人多动动有好处。”
女生想到的点明显更伤感。
“那王老师的病严重吗?是不是直接休假好些啊。”
“她之前都没告诉我们她有不舒服……”
“怪不得老是听见她咳嗽,喝水的次数都比别的老师勤……”
老赵也对她很倾佩:“我知道你们担心王老师,我们也是,学校也是,你们担心的我们都有探讨过。这样的变动也是经过王老师自己和学校领导深思熟虑后才敲定的,我们担心她的同时,也要尊重王老师的决定,她也会对自己的健康负责的。她是个很尽职的老师,如果你们不想辜负她,加油好好学好英语吧。”
“你们认真对待了,这个决策才有意义。王老师的坚持才有意义。”
他拍拍手:“好了,都去吃饭吧。”
余绩和林书华张鑫出了教室,隔壁4班也才放人,老陈从里面走出来和老赵一起走了。
应该也在说英语课变动的事。
关煦还没出教室门就朝他挥手了。
弹跳能力极佳的关选手一个健步跨过来,转眼就把手搭在余绩肩膀上。
“你这什么臭毛病。”余绩侧过脸嫌弃他,“我还在长身体,把我压矮了你负责。”
关煦没接他的话茬,说了一起上英语课的事。
“这下好,成同班同学了。和我做同学,兴奋吗?开心吗?激动吗?”
“呵呵。这么尴尬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吧,还是要给彼此留下美好的印象的。”
关煦给了他一锤子:“开心就直说,我又不笑话你。”
尴不尴尬余绩不清楚,可这人脸皮厚不厚他却是很明白的。
几人感慨着敬职敬责的王老师,一致同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还没走出教学楼,关煦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朝四周扫射一遍,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爹。他亲爹,关兴业。
“我爸?”
一帮人顺着他注视的方向看去。
这个带有浓浓中国时代风韵的名字的主人,其人也很有神采焕发的味道。目光炯炯,精神抖擞。
头发梳成了大背头,一丝不苟地钉在脑后。面容与关煦几分相似,只是比关煦更多几分成熟稳重。
单看脖子以上,确实给人一种成功人士叱咤风云的错觉。
之所以说是单看,后面往往有个但是做反转。
关兴业身着一套暗灰色太极练功服,脚蹬一双黑色老北京布鞋。衣襟上的盘扣扣的规规矩矩。光线映射下,衣服上的金线刺绣隐约浮动。
他背手而立,双脚与肩同宽站在去往食堂的必经之路往教学楼这边望。
看样子不像来看儿子的,像来□□的。使出的功夫还是绝世武功的程度。
关兴业看到了关煦走了过来。走到面前发现关煦习惯性地用鼻孔在看他,眼神还特别嚣张。
“嘿”出一个单音节,大手就想给他脑袋一个亲密接触。
关系眼疾手快,与他交战十多年的作战经验使他敏捷地躲避了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