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天成好狠的心……”容炎神情恍惚,“居然用活体小妖来做活动阵眼,阵法破,阵眼亡……”
一直趴在容炎身上的祁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容炎忙跟着蹲下去扶着,才发现这人的背已经被染红了。
“我靠,你不是不会受伤吗?!”容炎着急道,“怎么回事!”
祁川皱紧了眉,“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疼的感觉吗?
有些新奇,有些有趣,也有些难以忍受。
下一秒,一团淡淡的黑色从祁川受伤的背部氤氲开,容炎赶紧在他手腕上捆上一根缀了五帝钱的红丝带,暂时压制了黑气。
祁川整个人不停发着抖,容炎只能紧紧抱着他,慢慢站起来,刚准备让涂涂接手,就被祁川突然垂落在他背后的手吓了一跳。
“他在发光......”涂涂惊讶的指着已经晕过去的祁川,“他是不是要炸了!”
容炎瞪了涂涂一眼,想把祁川先暂时放到床上休息,却发现他整个人似乎黏在自己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动,背后原本晕出黑气的伤口缓缓散射着银色的光芒,缓慢却不容置疑的想要包裹住两人。
一道金光蹦现,容炎的项链也开始发光,目的却有一点不一样——
“呃......?”容炎表情古怪的看着使劲推拒银光的金光,“这是...撒娇?”
一向只有颜色和气势的光芒现下居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冷哼的声音,直接侵没了银光,把祁川匀速推到床上,再也不管,缩了回去。
这......不是撒娇,更像是不满,尤其是当祁川试图亲近自己的时候,这种不满甚至实质化了。
涂涂木着脸吐槽,“你们刚才这一段,特别像我看的那种电视剧里,女儿父亲嫌弃女婿的场景,有点绝。”
不得了,涂涂不说还行,一说......
容炎捂脸,他也觉得像了!
思想跑偏要不得,脑洞太大要不得。
祁川在银光——现在容炎知道了,那是犼寄生得证据——的安抚下,呼吸逐渐均匀,黑气散去,只有外伤还没好。
容炎放了一半心,扭过头来处理鹿精的事。
鹿精双眼紧闭,浑身一片死气,可身体居然还在微微起伏着。
还没死!
容炎急忙奔过去,从包里取了一条新的红绳,缀上五枚五帝钱,给鹿精系在了蹄子上,暂时压制了持续侵入其骨髓的阴气。
一分钟后,鹿精悠悠转醒,双眼恢复了黑加白,只是气息还弱的很,只能努力看着容炎,嘴唇艰难的瓮动,发出两个气音——
“呦呦……”
“鹿妖呦呦?!”容炎想起兔妖林忠欲言又止的一番话,“你是林忠的邻居对吗?”
呦呦的双眼亮了一下,微微晃了晃头充当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一样,彻底晕了过去。
容炎沉思片刻,嘱咐涂涂和康康带鹿妖呦呦先回家去,自己留在这里善后。
祁川受了伤,也不知道犼的疗伤结没结束,暂时动弹不得,等他醒了,容炎再送他回去。
王建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贴着墙角走,按照容炎的吩咐,叫了两个已经恢复精神的员工,把那具棺材放到大太阳下猛晒了一个小时,直到肉眼可见的黑气散干净了,才用系了红绳的斧头劈烂,放到火里烧了,把灰烬分成五堆,埋到了土里。
开窗透气,将假山和水盆景重新更换位置,门口的绿植也摆进屋里,容炎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新作品。
“大师,那这灯……”王建本战战兢兢的指了指天花板,“我重新安装?”
“不用啊。”容炎又扯了一张纸,重新勾画线条,“你看看,多好的风水局,别破了。”
果然,灯的位置与假山、盆景和绿植相连,恰好是一枚古钱币,员工们的位置都处在钱币中心,寓意好的很。
王建本终于放下心,突然觉得自己这间公司亮堂了许多,心情一下好了起来,索性让秘书给所有员工都包了红包,放了一周的假。
容炎收到最大的一封和一个诚恳的道歉,志得意满的回到刚才的屋子,才发现祁川已经醒了,正艰难的起身,忙走过去,打算搀上一把。
不搀还罢了,这一搀,直接把这人搀进了自己怀里。
祁川眨巴着一双俊逸惑人的眼,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乖巧,“容炎,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