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宴会结束后会有很多人知道陆斯恩家的女孩子是多么的温柔漂亮大方贤惠,这也是宣传女儿家名声的手段之一,用来钓那些慕名而来的‘金龟婿’——毕竟如今的世道就是这么的直接,但凡有钱的单身汉都差那么一个温柔漂亮大方贤惠外加嫁妆丰厚的女人来做他们的妻子;陆斯恩家的女孩儿正巧很符合标准,就连嫁妆也让人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姐妹多,八千英镑放在周边城镇上也是上等的水平了。
在希欧多尔透出口风后,喜欢来陆斯恩家拜访的单身绅士忽然就多了起来,林恩先生算是一个,因奎爵士带着他的侄子斯托克大校来过两次,里诺夫人邀请他们去喝下午茶把自己的外甥,在伦敦大学里担任法律老师的德西玛先生介绍给了他们,还有令人不怎么舒服的加兰先生和一个劲儿推销着自己女儿的班纳特夫人——达西先生可能已经飞了,但是还有陆斯恩这个未婚的!她渴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钱人,特别是像陆斯恩、达西、宾利这样的有钱人,至于幸福不幸福并不在这位母亲所关注的范围内(这一点和陆斯恩夫人截然相反)。
至于让人不怎么舒服的加兰先生,卡蜜拉直接忽视了,她是不比安德莉亚和希欧多尔聪明,但她被坑过之后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更多可能是因为她嫌弃他结过婚还丧偶)
在卡蜜拉答应了里诺夫人第三次下午茶的邀请后,希欧多尔在她出门前问道“德西玛先生不会嫌弃你做的小甜饼甜的齁嗓子吗?”
“只有你才会嫌弃我做的东西难吃!德西玛先生他喜欢——”卡蜜拉微微一泄,冲希欧多尔怒吼道“希欧多尔·福玻斯·乌诺斯·陆斯恩!”她及其大声的叫喊了希欧多尔的全名,把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阿思翠亚吓了一跳。
“真希望德西玛先生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希欧多尔嫌弃道“这样看他还会不会继续喜欢你。”
“不许打扰我谈恋爱!希欧多尔!”卡蜜拉冲他挥了挥拳头。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把人家当傻子。”希欧多尔的眼睛在浓密的睫毛下看起来有些阴沉“毕竟人家比你大了六七岁而且还是大学里的教授——对,他的申请已经通过了等夏季开学就得称呼他为‘德西玛教授’了。在多说一句,想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行了,他成功地让卡蜜拉一肚子气的出了门。
“你干嘛非得让她不高兴。”阿思翠亚捡起掉在脚边的书说道“我看她和德西玛先生相处的还挺愉快的。”
“你忘了她在圣诞节那段时间的语出惊人了?”希欧多尔说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八成是觉得人家是大学里的老师说不定能帮她弄来一个名额好让她去上大学。”
阿思翠亚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响道“你怎么能这样想你的妹妹?”
“因为她经常做这样的蠢事。”希欧多尔冷哼道“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安德莉亚喜欢你维护你是因为她认为你是我妻子最好的人选日后她结了婚完全不用担心你会被我气跑而卡蜜拉。哼。她只是觉得你没有娘家日后不敢欺负管教她而已。”看着阿思翠亚震惊的表情,希欧多尔懊恼的说道“天啊,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更理智细心设身处地的多想想——算啦!”希欧多尔发现自己越说越不对劲,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可以吗?就这样!”
他直接离开了客厅,阿思翠亚觉得他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想。”海伦姑姑在长沙发的另一头坐着,她慢吞吞的语调把阿思翠亚又吓了一跳。
“什么?”阿思翠亚再次捡起掉在地上的书。
“他对你是有点意思的。”海伦姑姑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离开的样子挺像过去被我拆穿了把戏的毛头小子,比口是心非还要别扭。”
“得了姑姑,那些毛头小子现在已经是上了年纪的油腻中年秃头了。”阿思翠亚被海伦姑姑的话噎住了“而且我不认为他对我有意思,他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恋爱中的男孩子有不会说话的那种类型。”海伦姑姑耸了耸肩“和平日里的精明相比较堪称是一头臃肿的海象——这样的人说不定更能靠得住呢。”
“……您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了?”阿思翠亚犹豫的问道“这里面有你中意的人吗?”
“别傻了。”海伦姑姑忍不住冲阿思翠亚翻了一个白眼“这里面那一个能帮我们振兴家族?哦,从不会说话这一点来看你和陆斯恩先生简直是绝配。”
“您就看上他这一点了!?”阿思翠亚冷笑一声“别开玩笑了。”
“我看上他是因为陆斯恩先生的性格。”海伦姑姑说道“虽然他的嘴巴刻薄又讨厌但往往都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你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而且这份‘刻薄’仅仅是对家人而言的,对那些客人们,包括那位粗俗的班纳特夫人你见过他有那一刻露出过不耐烦地表情吗?哦,对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阿思翠亚瞪大了眼睛“姑姑。”
“什么?”
“我不打算结婚。”
“为什么?”
“为了家族——”
“嫁给陆斯恩先生然后生两个孩子事情就能完美解决你不但能拿回马尔福斯家的全部财产还能赚一笔。”海伦姑姑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生三个也没人拦着你。”
“Stop!”阿思翠亚丢开手里的书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面红耳赤的说道“麻烦您不要再说了可以吗,姑妈!”
“你的反应太激烈了。”海伦姑妈淡然平静的说道“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得经历这些事情,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我才十八岁!”阿思翠亚拿着扇子不停地扇风,他的脸红的厉害“等到二十岁再说这个问题可以吗!”
“陆斯恩先生也才二十岁而已。”海伦姑姑说道“虽然我不喜欢班纳特夫人但是她有些话说的还是挺在理的。”
“什么?”
“这栋庄园缺少一个女主人而这位女主人绝对不能是除你以外的任何人。”海伦毫不在意的把自己偷听到的话说了出来“前半句来自班纳特夫人,后半句来自德保尔夫人。”
是的,她们已经见过德保尔夫人了,事实上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并没有回会北方而是打着达西先生的名义去找了宾利先生并差一点儿糊弄了宾利先生把她带来参加陆斯恩回来后的第一场舞会——达西先生给他的好友去了信,并郑重的在信中将那件事讲明从而避免了一场‘危机’的爆发。
但是这并不代表被才穿了谎言的德保尔夫人会老老实实的回去,在她打听清楚希欧多尔的收入之后就立马租下了内瑟菲尔德庄园的其中一层住宅并把自己的女儿带了过来哪个叫安妮·德保尔的十六岁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