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足足有个水缸这么大,我从趴在地上酣睡的头估摸着它的主人得比天道观的大红院门还大,不由想起师父曾与我说,九州有个巨人国,国内的巨人不仅个头大还专吃姑娘,心不由一颤。
我这一紧张,倒拉不出了。我借着微弱的月色左右望了望,只右边有一簇暗绿色的叶子,随手扯来片擦屁股,扯得时候由于全神贯注想着不惊动巨人,完全忽略了手其实被蜇了一下的感受,擦着擦着屁股觉得痒痒的。,我觉得不对劲又随手扯来一片望,手心痛痒起来。
我盯着手中刚扯来的叶子仔细看,心中大惊:“我的天,本小爷今日咋那么倒霉,遇上个专吃姑娘的巨人不说,还扯着了一颗河麻的叶子来擦屁股”
痒——!河麻擦屁股这种奇痒什么感觉呢?屁股上火辣火辣的,肉里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地啃食着,我痛痒地眼泪横流,终究忍不住大叫着跳了起来。
这一叫,果惊动了那巨人,他抬起头,缓缓站了起来,却又吓了我一跳!
一张巨大的嘴打着哈欠,牙齿锋利得在不大明亮的月色中都棱角分明,身子却不是人的身子,活生生一只“大头大嘴人羊”。
称它为人羊,我是从人鱼推演而来,人头鱼生是人鱼,人头羊身便是人羊了。
我边后退边小声说,“人羊啊,小爷可没打扰你睡觉的啊,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过来啊!”
其实做人这两年,我也杀过些凶兽,照理不该害怕这“人羊”。可一来闹肚子拉稀消耗了许多法力,二来师父常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便干脆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慢慢一步一步蹲行退着。
虽装作害怕的样子,却一点不害怕,再怎么也只是个凶兽,本小爷若肚子不疼祭出紫薇剑,非得砍它个碎尸万段!
人羊似听懂我说什么,巨大的双眼眨了眨。眼皮泛起时瞳仁里发出绿光,吓得我退了大半步不说,还一屁股坐到地上——哎,怎么软软的,湿湿的?这臭味……
我的天!本小爷诚然,诚然坐到了自己不久前拉稀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跳了起来。我本想转身撒腿就跑,却见那只人羊已后退蹬地做出了进攻的动作,吓得我身子不停颤抖不说,双腿还不听使唤,动惮不得了。
本以为一战在所难免,殊不知这一站的确难免,却不是指我与这人羊的一战。
那夜我准备迎战之时,人羊不知为何顿住,头发一瞬直立起来,像怕什么似的,微微退了一步,然后一动不动,泛着绿光的眼珠子饶了一圈,两只大耳朵蠕动着,似在窥探什么。
望着它警惕的举动,我心中十分郁闷,却又想,“这人羊,不会是晓得本小爷法力高强,惧怕本小爷了吧?”
有了这般想法,以本小爷的习性,必定要试一试的,便勉强撑着拉稀虚弱的身子,聚气凝神祭出紫薇剑使劲向它刺它。紫薇剑“呲呲”风速而去,眼看就要刺中人羊,它却纵身一跃,竟轻易躲过这记剑招,手中的剑刺了个空,我身子跟着扑了空,差一点便跌进这厮的巢穴。
为什么要差一点呢?若是真扑进去了,便不会有接下来的那幕,没有这接下来的一幕,或许我永生难忘的那幕便永远不会发生。
来不及转身,一阵风袭来,只觉四下一瞬更黑,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紫薇剑不知何时自卫躲进了墟鼎。我的身子,赫然横担在了这人羊的舌头上。
那舌头很大很软,由于身子横担着,看不清到底多大,刚想站起来,它却突然卷起,整个身子被舌头一甩,抛进了嗓管,继而入了食道,滑入人羊胃中。
人羊胃壁布满了褶皱,胃液更是粘稠,本小爷被胃液粘住,自是动弹不得了。本小爷欲哭无泪:想小爷我素来欢喜吃肉,虽最欢喜吃炸鸡和烧鸡,但羊肉汤和烤全羊三五日还是会吃上一两次,这下倒成了人羊的晚饭了。
就这么等死了?必须的。为何?本小爷困了。这不过本小爷所想,事实是本小爷使不出一点法力。
身边的粘液越来越多,它们有的渐渐变为淡紫色,本小爷恍然大悟:“难怪使不出法力来,这厮的胃液禁锢和吸收被小爷的法力呢。”
我的天!这次还不死翘翘?我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