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着实得区分习性,若是个好色的,自是过来占便宜;若是个正常的,自认为要远离这种疯子,但我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个傻的,过来便对本小爷一阵安慰:姑娘,你怎么了?姑娘,没事吧?姑娘,这棵树……
想小爷我一风流美少年,被人姑娘长姑娘断的叫着,心里自然不好受,也顾不得师父常嘱咐仙术道法不可乱用,直接抬手将自己脖子拧断。
血花四溅中,我举起右手从脖子上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提下来对着路人。我提下来的那颗头眼睛鼓得大大的,吓得路人一张脸陡然煞白,双腿战栗尿水直流。
我拧在半空的头朝他吐了吐舌头,他煞白的一张脸僵住,一瞬晕了过去。
许是路人叫声惊动了院中,一袭白衣穿墙而来,刹那之间师父便立于我跟前。
我提着头的右手冲师父晃了晃,欢喜着道:“师父!师父!徒儿这术法,使得可好?”
师父只撇我一眼,便望向了地上躺着的路人。师父眉头皱起,我又想问一遍,却见师父脸色难看。他墩身下去,伸手到路人嘴边试探了下,一字眉皱十八弯,脸色更难看了。
我方知大事不妙:这人不会,不会被本小爷吓死了吧?
师父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粒紫色丹药喂给路人,路人双唇紧闭。师父挥袖,路人紧闭的嘴张开又将丹药给他服下,持掌在路人丹田处运气。紫气从师父掌心流向路人。不久,路人醒来,愣头愣脑想着什么,师父大袖一挥,路人如中邪了般起身匆匆而去。
心知闯祸了,我将自己的头提回脖上,伤口一点点愈合。师父冷冷的声音传来,“十三,将头拿下来很好玩吗?”,话音未落,师父大袖一挥,平地刮起阵大风,我还未与身子接上的头刹那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墙上,真真鲜血个淋漓。
头痛得忍不住大叫,一袭白影略过,掉落的头被只手接住,眼中是师父冷若寒冰的一张脸,“为师教你术法,是让你祸害生灵的?”
“师父,不是的,是……”我哭着解释,师父厉色打断,“孽徒,你还想狡辩?”
“师父,不是的,是……”师父啪一巴掌打来,“孽徒!,还不知错在哪?”
“师父!徒儿……”,师父怒道:“为师不是说过吗,术法不可乱用,这凡人不过啰嗦了些,你却将人魂魄吓掉,若不是为师及时发现,你便残害了一条性命,如今却毫无悔意,看来是为师平日太惯着你了!”
“师父!”我哭喊着,“徒儿……徒儿真不知这样会吓死人,若徒儿……”
“孽徒!”,师父眼神冷冷,“为师不是警告过你,凡人胆小,这断头断臂的术法,更不可在人前卖弄,你把为师的话,权当耳边风了?!”
“师父!”我哀求着,“徒儿……知错了!徒儿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头晕晕的,眼里一样晕晕,师父形容渐渐模糊,眼前一黑,我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睡在长大床上。偏头是熟悉的那张脸,师父坐床畔看我。他皱着眉,神色郁闷。
我以为师父还在怪我,想起床认错,却怎么也抬不起头,几番折腾下,我终于发现一个事实:自己……自己竟没了身子!
我望了望师父,他皱着眉,神色异常:“十三啊,为师……为师昨日光顾着训你了,没想你身子还流着血,更没想你血香特异促成一场“弱肉强势”。待你昏过去了,为师提着你的头转身之时,你的身子,已被一群不知哪来的食肉动物强成了碎片。”
我的天,难道是小爷平日肉食多了,今日遭了报应?我想哭,却哭不出来,傻傻问师父,“师父,我身子没了,还长得出来吗?”
师父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为师已将你的骨架抢了回来,正在修缮中,估计今晚便可给你接上,长回来倒没什么大问题”眉头皱了皱,不过……”
“师父,不过什么?”我皱起眉头,望着师父。
师父叹了口气,“不过没个三五月,只怕不行了。”
我在极北数千尺冰缝里待了万年,又在药缸中泡了十三年才做成人。那种哪都去不了的寂寞再了解不过,三五个月的寂寞倒没什么,只我这厢刚一见钟情思慕上了师父传说中的老相好三娘便生了这事,着实有些不甘,竟哭了出来:“师父,一定要那么久吗?”
师父皱了皱眉,“或许……或许更久,但十三你要宽心,为师……为师计算了下,最多,最多不超过一年。”
“一年?”
“对,不超过一年!”师父肯定道。
师父说,长身子的大半年里,我虽没了身子,却一样得补充营养。补充营养得吃东西,至于没身子吃了装在那,又如何代谢一事,师父说,“前些年你大病那次,为师背着你四海八荒求医之时,在海外西荒学了门新鲜的医术,这医术专门给那些吃不了东西的病人补充营养,若为师没记错的话,他们用的是输液法。”
“输液法?”我不解道。
师父说,输液法中的液,是医者从动植物中汲取出来的营养液,输液法顾名思义便是将这些营养液注入病人体内,供给身体的需求。
我怔了怔,说,“师父,此法甚好!”
师父皱眉,“好是好,不过有一缺点,就是……”
“就是什么啊?师父。”我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