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刚冒出头没多久，剧烈的声响猛然在头顶响彻，轰炸机呼啸而过，强烈的冲击波在身边炸开，陆境安第一时间就扑倒了顾凡，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人。

鲜血从后背、嘴边止不住的流淌，点点滴滴像是要汇成小溪，流入顾凡脖颈中已经冰凉。

所有的一切声音在此刻消失，双耳已经失聪，那压着自己的身躯僵硬无比，心中的痛意迅速滋生，顾凡颤抖着低呼道：“陆境安！”

“我在。”

低低的声音已经没有以往的中气十足，温柔中夹杂着怎么都掩不住的虚弱苍白。

透着黑夜下狰狞的火光，顾凡转眼扫过周边满地的尸体，狠狠闭了闭眼，大滴大滴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别怕，黄泉路上我们也同行，早死晚死都要死，我们在一起呢。”

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抚上脸颊，却只能轻轻一颤，再也没有力气更近一步。

“顾凡，我心悦你，不求来生，只要今世……”

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凡吃力的伸出手，胸口的窒息感汹涌而来，呼吸已经不顺畅。

就算被陆境安立马护住，他也意识到自己内脏几乎被震碎，反手抓住那只满是鲜血手掌，顾凡轻轻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

陆境安，我亦心悦你！

不求来生，只要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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