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刚才那条黑蛇的模样,出现在视线里的一瞬间,身体会做出的本能反应和行为。
不过现在,谢兆倒是不知道,这两副模样的二月,究竟哪一个更值得人害怕。
曾经拖着一截儿尾巴,在地上行走的人,身高基本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上下浮动的样子。
需要够高处时,和想耍赖靠在你肩膀上,倒是可以随时切换,还挺灵活的。
现下的二月,让人看起来,无疑是更费脖子了。
好在这会儿她还坐在床上,隔着一段距离。
要是面对面站着,估计不用多长时间,都能得颈椎病。
看他进门经过门框时候,低头弯腰的动作,虽然肉眼不能确定,但总觉得要奔着两米去了。
那种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在体型上,就能够很容易显现出来。
于是当二月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看起来不动如山的谢兆,衣服下的肌肉瞬间紧绷,脑子里更是闪过无数杂念。
跑吗?能跑哪儿去?
房间里就剩下一扇窗户了。
好消息是,没装防盗窗。
坏消息是,她住的四楼。
对一个人来说,有点儿高。
……不至于。
要么,还是站起来对峙?
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
站着,应该是比坐着强吧?
但是也不一定,转念一想,还可能更显矮……
危机下的应急方案,泉涌一般,真正有用的,却没有。
在这乱七八糟的念头里,就闪过一个愤然起身,对峙,然后被打压,进一步被逼退。
最后后退几步,跟着不偏不倚,重新倒回床上的画面。
电视剧里常有的桥段。
谢兆咬牙一动不动坐着,坚决不容许类似的情况发生。
可事实证明,当你的能力,不足以有效反抗的时候,那么你表现出什么样子来,都不重要。
当高大的身形慢慢靠近,长了两条腿的人,走得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再没有了过去,常常让人不忍直视,某个瞬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水迹,还可能因为长尾拖地,而透露出滑稽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停留在二月光着的一双脚上。
下意识地,视线瞥过地上,可能蹦着碎瓷片的地方。
当他走过后,又不由地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当这人气势压人,逼得她不得不后仰身体,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床头墙上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又唾弃起自己来。
就该让他踩上去,看他还嘚瑟吗!
是啊,习惯成自然。
但是……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将它,当成自己养大的东西来护着。
“自求多福吧。”这一刻,谢兆心想。
“你到底想怎样?”
她开口,抬起眼睛,提着一口气,和人对视着。
二月的这张脸,哪怕是你看习惯了,却仍然冲击力十足。
配合上那仿佛要吃人的侵略性的神情,被圈床头与手臂撑起的胸膛间的每一秒,都让人无所适从,备受煎熬。
一时间,鳞片摩擦过肌肤的感觉,仿佛随之放大,又重回身体里。
她好像都能感受到,触碰时的凉意,而不住地发毛。
鼻息洒在脸上,呼吸缠在一起。
她下意识抿紧嘴唇,然后因为一个吻,而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