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赛勒斯,清初百无聊赖地站在一众神官之后,拒绝了所有搭讪。
初次露面,要保留一些神秘感。
忽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位朋友,也在神殿任职,浅粉色的卷发在人群中很醒目。
望见她的目光,她的朋友,萨拉弗娜,便热情洋溢地迎了过来。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种场合你一定要准备好合适的礼服。现在好了吧,这什么裙子啊……啧啧,这鞋跟,我看着都害怕。”
萨拉弗娜搂着她走到角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的装扮。
这礼服也不知道是谁给的,明明马上就要到舞会时间,可要是穿着它,走几步都容易被绊倒。
“本来我是不想穿的,”对上萨拉弗娜无语的表情,清初露出了少有的尴尬,“我的制服都被弄脏了大片,要是不穿上这个……”
她提起裙摆左右摇晃几下,布料边缘还被鞋跟踩裂了,不知道刚才有没有人注意到。
“这是她们看见我穿着制服就来塞给我的,像要故意为难我一样。”
清初漫不经心地回想着,说到这顿了一下,不禁回忆起当时她从那间被反锁的房里出来时……
预料好她会出来,在外面特意等候,准备好了针对她的礼服。
真是拙劣。
但她们确实给出了她用三言两语无法拒绝的理由。
清初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便草草收下,打算结束后再归还。
“……以后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这种场合里想知道谁对你下手都难查。”萨拉弗娜完成了她的最后一句叮嘱,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她左右张望着靠近清初,拉着她的衣角往侧门的方向走“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了?你那个病不是……”
她的话音未落,余光就瞥见一个她很讨厌的人,在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而这个方向,只有她们两人在。
“打扰二位,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您,赫尔米娜小姐。
虽然今晚的主题并非舞蹈……但实际上,这是今年我们家族举办的第一场舞会。”
克里斯顿在两人面前站定,向清初行了一个完美的躬身礼。
“也许,我能邀请您与我一起跳这第一支舞吗?”
克里斯顿满面诚恳请求道。
她换上了墨绿色的礼服,胸前领针上的宝石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
萨拉弗娜也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到了,否则,她怎么会想翻白眼。
……因为她知道,在几秒后她之前的苦心叮嘱就会全部作废。
她最不想看到的场面又要再次上演,而她亲爱的晏,也绝对——
“好啊。”清初露出了今晚最大的笑容,那上扬的嘴角与她雪白的牙齿,在萨拉弗娜眼中却显得有些令人生畏。
或许是因为现在她脸上的血色比刚才上台时还要淡薄,但是——
她绝对不会拒绝的,心思迥异的众人都以不同的理由一致猜到了这个结果。
清初其实是不想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跳舞的,但罪魁祸首在面前,她确实不可能拒绝。
谁让她是赛勒斯认定的顽劣、恶毒、睚眦必报的傲慢小公主呢?
清初将手搭在克里斯顿朝上的手腕上,缓步同她划入舞池。
她的步子很慢,近乎不动,敷衍地跳着这一场开场舞。
圆舞曲走向高潮,克里斯顿宁静的神情终于动了动,凝视着未发一言的清初。
“赫尔米娜小姐,是不适应吗?”
清初在心里讽笑,适不适应你不清楚?你自己看舒不舒服。
“还好。你可以叫我晏。”她不喜欢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