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只怕日子艰难。故而,我时常修书于她,只是不见回信。后来,约是两年后,弟妹来信说是青山和远山同时病重,虽然尽力医治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性命”
陈夫人的语调凄婉,她自己一边说着,一边流泪。陈无风也像是陷入回忆,低垂着头。
她继续说道“丈夫已故,两个孩子相继而亡,她实在无法承受,便决意赴死。只可惜我们收到书信的时候,她已经已经去了”
陈夫人哭得实在伤心,季霖皱着眉上前安慰,见她一副快要哭晕过去的样子,季霖立刻将她扶住。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安慰。
“如此说来,陈老板的侄儿一家,还真是不幸”陈子元将酒杯举在半空,眼神空洞却噙着泪。
突然陈子元站起身来,对着门外朗朗乾坤大声喊道“敬天上亡魂”
“子元兄看起来很是伤感呢?”夏司言故意说道。
陈子元听闻此言立刻大笑起来,眼神轻蔑的说道“要说伤感,我哪里比得上陈夫人与陈老板,您看陈夫人哭得都快晕倒了。”
夏司言回复道“子元兄觉得,陈夫人的眼泪是真心的吗?”
陈子元眉眼一挑,分明听懂夏司言的话外音,扯起嘴角便笑了起来。与其说是笑,不如说那是哭。
“真心?什么真心?是杀死亲弟的真心,还是沉河侄儿的真心又或是,将一个丧夫失子的可怜女人困入木箱的真心?”
陈子元的脚下虚浮,像是醉酒一般晃悠悠的来到厅外。此时,已是午后。他仰起头来让日光将他完全笼罩,他在笑,可脸上的泪痕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两道银河。隔着生死。
“子子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无风听他的话像是知道了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心底惴惴不安的追问道。
郁青然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就真的没想过,他为什么叫陈子元?”
“为什么?”陈子元闭着眼睛感受阳光,平静的说道“因为我生于元日,所以母亲给我取了小名叫‘子元’。父亲说‘苍郁为青,长寿为山’所以给我取名‘青山’。”
听到这里,陈夫人猛地甩开了季霖的手,惊慌的站起身来指着陈子元,说道“你你是陈青山?你没死?”
陈青山仍旧站在原地,站在日光下,冷冷的看着陈夫人,说道“我若是死了,又如何见到你吩咐余富等人将我的亲生母亲囚禁在木箱之内?盛夏酷暑,她就在那片荒地里曝晒而死同为女人,你为何如此狠毒?”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囚禁你母亲了?余富?我都不认识他”陈夫人一脸无辜的样子。
“陈夫人,事实如何你很清楚,就没有狡辩的必要了吧?”季霖在看了她的记忆之后,对眼前这个表面温柔实则恶毒的女人完全没有一丝好感。
陈夫人正要上前扇季霖的巴掌,却被夏司言的眼神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