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太监慌忙赔礼道歉，边让宫女加快步伐离去。一连栽了两个跟头，完颜桀也是一腔怒火没出发泄，但理智尚存，还是不轻易将怨气发泄在下人身上。

秦轻霜以极快的速度瞟了眼三个一点及燃的男人，缩起脖子小跑回了御书房。相比之下，还是景逸墨好伺候多了。

回了御书房，海公公便盯紧了秦轻霜，说是今日宫里人手不够，不得再放肆松散下去，好一顿说教之后，才将茶盘递到她手里，让她进去奉茶。

秦轻霜累的直不起腰，明明一上午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被说成是偷懒，有苦难言。得了请示，她才缓缓推门而入，便见座上愁眉不展的景逸墨，扶着额头，很是头疼的样子。

她目光扫了一下，惊讶的看见秦云穆也在，更可怕是，才走马观尽长安花的裴大状元也在。

秦轻霜暗自懊恼，轻手轻脚的将茶杯分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不显引人注意。

景逸墨端起刚沏的茶，吹了吹白玉瓷杯里的茶叶，有些心烦意乱，“借粮一事能拖初一不能拖十五，朕迟早是要给个交代的。”

“不错，匈奴派使臣来的浩浩荡荡，天下皆知，若是他们铆足了劲要拿到东西，一句国库空虚，分忧不得是不可能打发他们的。”

“那依云穆的意思，朕该如何回绝他们？”

秦云穆凝神，若有所思的看着茶杯里逐渐舒展的茶叶，“直面回绝肯定不行，匈奴使臣此行带来了两百余名善战的勇士，从做出决定那一刻开始，就没打算空手回去的。”

裴寅没有搭话，细长的绣眉紧颦着，白皙的脸庞微染愁容，没了大殿上君子坦荡荡的气魄，多了几分忧国忧民的意味。

秦轻霜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在他的桌边，屏住呼吸退去。他伸手去触碰桌上的茶杯，顺势瞟了眼身着翠绿宫装的奴婢，见是自己魂牵梦萦的模样，忍不住惊呼出声。

“轻……”

秦轻霜拧着眉头立刻退出去，景逸墨朝他看了过来，他才又立刻改口道：“启禀皇上，草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文旌说来听听。”

“既然匈奴为求口粮而来，自然不愿意无功而返，而大魏目前收到水患影响，物资锐减，自然不能将大量的粮食白白拿去给匈奴人，这无异于是喂饱了潜伏在身边的狼，多行不义。”

景逸墨赞同的点头，道理他是明白的，可理由总得让人信服才行。一句水患害民，无心分担，匈奴人怎会吃那套。

“可若是一点资助都没有，匈奴势必在边疆横行霸道，抢掠烧杀。尤其是燕世子请求回京之日，更是不得马虎。”

“文旌可有法子解？”

裴寅简略思考了一阵，才回道：“草民的意思，若匈奴开口要粮，陛下可以按压去一半的量暂且拿给他们解决温饱。”

说来说去，还是得拿粮草给匈奴人。景逸墨不免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可能一点东西都藏着不给。想到要拿百姓上缴的粮食去养活胡人，他便噎着一口气，不得痛快。

裴寅知道他定是不满意自己的方法，事实上他并没有想好万全的对策，只是差点暴露了他和秦轻霜的关系，才不得已想出这样的计策。

此时，秦轻霜已经悄然离去，他盯着轻轻合上的木门，陷入了沉思。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悸动，他爱的霜霜是宫奴身份，那说明皇上确实没有宠幸她，若是自己表现的好，说不定能讨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