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禀告,姜采薇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朝紧张兮兮地白露眨眼道:“没事儿,咱们走吧!”
乐善堂重华宫的正殿,燕凛此刻正拥着披风坐在高座之上,屋子正中央烧着火炉,一股热气充斥着。
姜采薇一踏进屋子,就感受到了一股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她忙退后了两部,适应了一下方才进去。
屋子里的宫人们仿佛早已习惯,一个个静默恭敬地立着,没有丝毫的不适。
燕凛斜坐在高座之上,身上披着紫貂白羽披风,一双眼睛半合半开,似要睡着。
姜采薇看着有些心烦,她要告别就必须告知燕凛,可她现在说势必会吵到他的,也不知这个人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小全子在一旁打量着,他很明白他家殿下没有睡着,他也看的很清楚姜采薇纠结的神色,这两个人很有意思。
不管了,姜采薇心一横,上前道:“豫王殿下,采薇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如今身子已然痊愈,若继续停留定然会麻烦殿下,所以采薇今日来请辞。”说着,姜采薇盈盈一拜,再抬头时那人眼睛还是眯着的。
她的心更气了,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可以肯定,那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了,姜采薇红唇一勾,开口道:“既然殿下不说话,采薇就当默许了,这就告辞。”
“全公公采薇来时由您引路,离去之际还要麻烦您。”姜采薇朝小全子笑着道。
白露在一旁瞧着小全子吃噎的神情,心里有些好笑。
小全子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他家殿下没发话,他有那个胆子吗,这个姑娘真是厉害,竟然在不知不觉见给他下了套儿,小全子牙痒痒地瞪了眼姜采薇。
姜采薇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淡道:“若是公公今早允了采薇,采薇也不会来打扰殿下,扰了清修。”
话一落,高座上的那人睁开了眼,无数的冰刀子射了过来,小全子忙跪下。
“是奴才的错,未曾禀告殿下。”小全子跪在地上,脑袋磕的砰砰作响。
白露拉了拉姜采薇的袖子,眼里带着不忍。
姜采薇了然,但是也无法,她知道想要离开除非燕凛开口,她是走不出这宫殿的,所以特意如此来激燕凛。
“照顾客人不周,是你之错,下去领罚吧。”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小全子忙磕头,佝偻着身子快步离去。
姜采薇低下了头,毕竟是他拉小全子下水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歉意的。
“你真是会挑时间,我一回来,你就要离开这是你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清冷嗓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听着姜采薇心里有些恼,她早想走的分明是他的人拦住了她,现在他回来了她来禀告,倒成她的不是了。
少年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缓步从高座之上走下,一步一履沉重有力,声声敲在姜采薇的心上。
她忙抬头,正好对上燕凛一双深不可测的眼,她想要逃离,可惜无法,下颌被那修长的手指挑起,被迫的抬高,她不得不与他正视。
那手指触碰之处是阵阵地凉意,冰得她眉心一蹙。
这一幕落在燕凛眼中犹如嫌弃之色,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可以看见那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了丝丝红晕。
“你以为本王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望着姜采薇吃痛的神情,燕凛沉声道,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
“王爷莫要忘了,当日是您让采薇入的宫,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姜采薇瞪着燕凛,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