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缉私那边的情报，确实有几个贩子向左振兜售过毒/品，虽然次数频繁，但数量却不多，而且他为人很小气，对于价钱斤斤计较，而且他购买的都不是高纯度的毒/品，几乎可以算是低层货源，同时也会买一些迷/幻/药。基本上是货款两清，偶尔也会出现钱不够的情况下，左振会把表什么的抵押，但很快就会把钱补齐，然后再把表赎回去。购买毒/品时，大多数是左振一个人，有时会带一个女人。一个大约20岁左右，红色头发，身材火辣的辣妹。不过，一看就是隐君子，而且毒/隐要比左振重得多。说明左振有一个年轻的隐君子小情人。”小九结束了他的汇报。

“这位左教授在大学里的风评也不甚良好。”程逸接着汇报，“与他共事的教授们，说他这个人脾气爆躁，非常情绪化。学生们则说他是一个非常难搞的教授。因为左振不太会安课表上课，有时会突然安排自习，然后自己坐在那里睡觉，要不就是哈欠连天得出现在教室里，讲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内容，草草下课。有时就又非常的亢奋，唾沫飞渐得讲得天花乱坠无视下课时间严重拖堂。至于他的那位贵妇太太嘛，”程逸扶了扶眼镜，“对于左振夜不归宿似乎已经习已为常，认为他是在忙于研究。真不知道她是太单纯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不过，据家里的佣人说10月11日晚上左振没有回家。”

“停车场的情况呢？”百里奚问道。

“问过了，停车场周围的人，没有人记得发生过争吵，而且那家店因为供货问题，当天早上没有营业，是在中午11点才开始营业的。所以说，左振说去那儿吃早餐，显然是撒了谎。”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今年底退休的老牟，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带新人小陈，偶尔帮忙处理一下简单的问讯。

“对了，说起停车场我想起来了，”小九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低头看向手里的记事本，“缉私那边说，前天中午，也就是10月11日，东区废场边看到左振与一个贩子发生争执，然后那个贩子揍了左振。因为那个贩子是新来那一片的，其它也不熟，至于原因嘛，好像是因为价钱的事。”

“在伤势这件事上左振不能算是完全撒谎，他确实被人揍了，但不是为了车位而是毒/品。从废场区回学校，他势必会经过华乐商场，当时那家店刚好开始营业，所以他并不知道早上他们歇业，所以就随口编了个理由。”百里奚说道。

“这样看来，左振是想买毒/品在晚上值业班的时候吸食。但似乎事与愿违，因为价钱的问题，他可能没能买到。”程逸分析道。

“Bingo！这就是动机！”说着小九看向百里奚。

“噢？说来听听。”百里奚后背靠在椅子上看向程逸，示意他说下去。

“你想啊，左振是一个隐君子，但他只是一个大学教授经济上自然没有那么宽裕，所以他只能是偶尔去购买药，而且还是低端货，因为便宜。但这些远远无法满足他，看他平时在课堂上的表现就知道这位教授的毒/隐绝非一两天而已。所以他便打起了手边那些药品的主意。杜/冷/丁和那被稀释得很淡的可/卡/因虽然不能完全替代，但是至少可以缓解一下，总比没药时死抗要好受得多。只可惜这位教授食骨而知味，弄得太过明目张胆，他的举动被卓一凡发现。”小九停了停，润润喉咙，“也许卓一凡威胁他要告发他，又或者是向他索要金钱，总之卓一凡威胁到了左振的利益。可能他们之前有谈过，比如严教授撞到的那次争吵，结果似乎不太理想，但左振就没敢再弄那些药，所以他就缺钱。毒/隐可不会因为缺钱而不犯，所以他还得去买，但毒/贩那儿似乎不给他这个方便，所以就被揍了。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正是卓一凡，所以左振就伺机下手，绑架或者说是诱拐了卓一凡的儿子Andy。起初他可能只是想要威胁，但可能在过程失手杀了Andy，接着抛尸。”

“基本上可以解释得通，但有两点。”百里奚起身将手指向了白板，“一，根据尸体情况，Andy是从高处摔落致死，要么是意外，要么就是被推下去的，要么案发地点又是在哪里？二，如果是为了威胁卓一凡，在Andy死后，为什么卓一凡不把这件事告诉警方呢？”

“而且根据严教授的证词，我还有所发现。他看到的卓一凡出现的方向正好是停车场，停车场与学校的侧门相通，最主要的是，”程逸顿了顿，“那里还有一个焚化炉。平时用来焚烧一些实验用垃圾什么的。我去那儿搜查了一下，根据焚化炉的管理员说，10月12日也就是案发的早上，他发现炉里有人焚烧过东西。因为下班后他都会将焚化炉清理干净，然后关闭，但那天他发现了一些没有燃烧完的东西，因此断定肯定有别人使用。虽然他将里面的东西丢掉了，但好在收垃圾的没那么勤快，所以我在垃圾堆里找到了那些没有燃烧完全的东西，其中有一块毛毯，严教授闻到的那股臭鸡蛋的味道应该就是它燃烧时发出来的，还有一些像是衬衣的碎片，我已经全部送到法证那里检验了。”程逸扶了扶眼镜，“所以根据这条线索，我认为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卓一凡当是从侧门驶进停车场，然后在焚化炉里焚烧了毛毯和衬衫，接着去医疗室与左振汇合。这样卓一凡在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上说了谎，而这个谎言很可能不是为了帮左振而为了自己。”

“嗯，但也这一切只是推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一，因为严教授记不清准确时间，他看到卓一凡的时候可能是在案发前也可能是在案发时；二，找到的毛毯和衬衫在检验结果没出来前，还不能确认是否与案件有关，即使有关也不能证明它就是卓一凡拿去烧的。学校的侧门不关闭，焚化炉谁都可以用；三，我们现在仅仅能证明左振说了谎，而且卓一凡完全可以解释为是左振让他这么说的，自己当时就是在学校。这一点从某一种意义上，严教授不确定时间的目击，也算是证明了。”百里奚用手指敲着桌子，“这一切只能说明在这件案子上卓一凡有很多地方让我们怀疑但不能证明他与Andy的死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就必需找出可以证明的证据来。更何况还有纪非凡在，他能被称作流氓律师也不仅仅是风格问题，没有一定的能力也是没办法的，因此想要证明卓一凡与案件有关，就必须找出让对方无法反驳的确凿证据。这条线不能放，但也不能做得太明。”

“嗯，我明白。”程逸点点头，显然这起案子上自己的思路与百里奚一致，不过做为自己搭挡的小九，似乎又偏离了。

“这么看卓一凡是有很多疑点，可是他是死者的父亲，虎毒还不食子呢，像他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儿子呢！也许他回家发现儿子不在家，就想到会是左振下的手，所以严教授看到的，可能是他去找左振对质。”小九表示质疑。

“破案可不是讲人情而讲证据。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不存在，如果是对质的话，为什么卓一凡在询问时没有说呢？而且他一口咬定案发时是和左振一起在学校做研究，为一个可能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做不场证明，这于情于理都想不通。”百里奚开口说道，“而且有一点很重要，为什么左振和卓一凡要互做不在场证明？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好口供的？根据警局的记录，卓一凡来警局的时间说明他是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来的，当时卓一凡的回答就是他与左振在学校里做研究。显然，这两个人是在10月12日之前就想好了这个时间点的不在场证明，这是为什么呢？”

“呃……”小九挠着头，一副答不出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