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一贺出现在阮若霖的办公室,顾北就明白了,刚刚阮若霖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的时候,为什么语气不情不愿的。
“黄导,有日子没见了!”
黄一贺见着顾北,也不禁笑了:“确实挺长时间没见了,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呃……
用得着说这么直接吗
“瞧您这话说的,有事您说话,还用得着劳动我们主任的大驾给我打电话!”
阮若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俩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是老太太最后的倔强。
如果只是黄一贺求到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让顾北回来的。
《知否》的拍摄工作正处在紧张阶段,哪能让顾北为了别的事耽误时间。
可是,黄一贺去找了洪敏生,有洪敏生出面,阮若霖也不好说什么,两个人是平级,但洪敏生主管文艺部,三个制作中心都属于文艺部的下属部门。
“我还不是想……把声势弄得大一点儿。”
其实要说缺乏新意,还是有点儿过分苛刻了。
明明86年的春节晚会结束之后,黄一贺已经决定不再担任春节晚会导演了,这次再度被请出山。
究其原因,观众不满意的是内容,而并非形式,说白了,导演和主创们把问题的聚焦点没有聚焦对。
听到黄一贺这么说,顾北没立刻搭话,而是看向了阮若霖。
阮若霖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想来应该还是因为去年的春节晚会被多方诟病,认为缺乏新意造成的。
合办
听黄一贺这么说,他这是正式被任命为今年春晚的总导演了。
同属于央视,今年回绝了,明天洪敏生就得上门,到时候推却不过,还是得答应下来。
“黄导,你还真是……算了,小顾,你就……辛苦一下吧!”
领导,这就把我给舍出去了
“您当初为什么想把春晚放在工体办”
黄一贺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今时不同往日。
他找顾北帮忙,是想要个合格的助手,再不济,能提供几个节目也好。
显然,最近这几届春晚的总导演过分的追求高雅了。
就像过去在茶馆里说相声,唱鼓曲的,就是个搭头,客人们在喝茶聊天之余,也别让耳朵闲着。
这么早就要开始筹备了
主要原因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可事实上,真正欣赏高雅艺术的人并不多,毕竟春晚面对的主要对象还是普通老百姓,失去了主要观众,春晚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小顾,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这样吧,前两年你都挂着春节晚会顾问的头衔,今年你就再辛苦一下,也当个顾问,用不着跟组,必要的时候,帮着出出主意就行。”
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就开始筹备,是不是早了点儿啊
两个中心之间人员来往的问题,也不像以前那么简单容易了。
顾北说了很多,黄一贺听过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这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观众们究竟期待的是什么
最起码有两点是人们共同的愿望,一个是晚会能不能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二是晚会内容要尽量生活化、接地气。
那届失败的春晚,黄一贺从来没想过要逃避,但也确实不想再提起。
顾北作为阮若霖最器重的下属,黄一贺现在想要把人借走,根本不可能。
类似这种情况,越往后,就会变得越明显。
所以,根本用不着把春节晚会摆得那么高,一场晚会而已,放在年夜饭的时候播出,说白了,就是个凑趣的。
“黄导,旁的您就别说了,以前台里调我回来给您当副手,那是因为有杨婕导演,我在不在剧组都无所谓,可现在这个组是我在牵头,我给您打下手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那边的剧组怎么办总不能扔下吧”
另外最近这两年的春晚,有些节目安排也越来越莫名其妙,管弦乐演奏,小提琴独奏,歌剧表演……
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想着成为大年夜的主角,老百姓能喜欢才怪呢。
难道不考虑一下观众能不能欣赏的问题吗
晚会最终还是要用节目来表现出来的,节目自然也是要分层次,高雅的、通俗的,再有就是雅俗共赏的。
实际宣扬美德也好,理解政策也好,生活中都在潜移默化的执行着,艺术作品中也同样可以潜移默化的表现,何必非得口号式表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