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什么呢,倭寇要当真倾巢多路来攻的话,别看独立师眼下有三十几万大军,只怕赢面大概占不到几成。
其实赵骥在开会之前已经跟延安进行过了多轮的沟通,延安代表陕北中央给他兜了个底——地有所不争,以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和保全自身力量为主要目的。
赵骥对延安意图的理解是,陕北中央这次并不强求独立师要拒倭寇大军于根据地之外,丢了地盘不算输,上级不会因此怪罪你,但底线是你一定不能兵力折损过大。
延安一直是以人为本的思路,从长征时他就把人看得比武器、机械更重要,东西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有了领导给自己背书,赵骥的指挥灵活度也就大了起来:“还是我先说吧,豫东方面以游击袭扰为主,那里不是我们的预设决战区域,县城可以让,但是农村地区的敌后战斗必须要坚持到底”。
赵骥说完把目光投向副师长陈光:“我们需要有一个人去豫东前线实地指挥作战,但这次没有主力纵队能给,最多能给一到两个独立旅,再加上当地的民兵队和老百姓,不知道谁有信心敢担此重任?”
“我去!”其实不用赵骥眼神示意,陈光自己乃至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独立师的两个正职肯定是不能去非主要战场的,参谋长也是要留在师长身边的,所以去豫东的人选只能在两个副职之间产生。
国军出身的郭勋祺这辈子就没打过游击战,而陈光是我军中知名的游击战专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好,那豫东方面就交给陈副师长了”,赵骥指着地图继续说明战役安排,“倭军占据皖北和豫东后肯定会沿平汉铁路南下,河南段的铁路线可以让出来,但只能到信阳为止,我们必须依托大别山西麓和桐柏山把敌人挡在武汉外围,绝不能让他们直接兵临城下”。
“当主力纵队在这里阻击倭军时,豫东地区要以破坏铁路和袭扰沿途公路补给线为优先作战目的”,赵骥点了点信阳的位置,“我估计倭寇此战会追求速战速决,他们无心也无力彻底清剿广大农村地区,最多只能控制住铁路、公路沿线的城市跟部分关键村镇据点”。
“陈副师长,我们跟倭寇谁能撑得更久可就全看你的了”。
“放心交给我就是了”,陈光对此显得信心十足,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对独立师的战斗力有了一个直观感受,独立旅说是二线补充部队,其实在武器装备方面不比八路军主力部队差,甚至要更好,清一水的德械枪支和迫击炮,只是缺乏实战经验和没有身管火炮而已。
老子当年在山东都能打出梁山战役这样的经典歼灭战,现在还能怕了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