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前,巫月大祭司出世的时候还很年轻,并没有为自己留下血脉。是以,巫族在后面的十万年中,再未有人能继承起大祭司的位置。”
“因为神愿珠丢了?”司空泠试探着问。
巫穆摇头:“巫神之力乃是靠血脉传承,神愿珠不过是打开传承之门的钥匙罢了。”
司空泠不解:“你们不都是巫族的后人吗?为什么传承不了巫神之力。”
“因为,巫神之力只能由拥有巫神之力之人诞下的血脉传承。如我们这般边缘地带的血脉,是唤醒不了巫神,让巫神为我们赐福的。”
没有巫神赐福,就说明没有得到巫神的认可。怎么还能传承巫神之力呢?
“好在巫神眷顾,降下指示——巫月大祭司还有血脉留世。我们虽不知为何巫月大祭司的孩子会在时隔数万年之后才出现,但对于巫神殿指示,我们无条件信从。”
司空泠听的出神。
这位巫神大人在离开加蓝大陆这么久之后,居然还能插手加蓝大陆之事吗?
还有这指示……莫不是巫神还有预知的能力?
“无条件信从巫神?那为何还会有叛出了不周王城的巫族之人?”这是指的君上。
巫穆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一般,好半天之后才在面上浮起一抹苦笑:“自然是因为私心了。”
“少祭司可知,在没有大祭司、没有巫神之力庇护的岁月里,我们是如何镇压混沌之力的?”
司空泠摇头,她又不是巫族人,如何会知道这样的秘密。
巫穆揭露了答案:“是献祭,用兽皇的性命和修为来填补封印缺失的巫神之力。”
不止司空泠和苍珉愣住了,连很多巫族的高层都愣住了。
能修炼到兽皇的人,谁不是天之骄子,怎么会甘心在拼搏大半生之后从容的选择赴死呢?
“他……就是被你们选中去献祭的人?”司空泠问。
巫穆知道司空泠说‘他’的是外面的君上,直接点头。
“在巫月大祭司刚离开的时候,封印之力还比较稳固,每五千年献祭一位兽皇就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中的巫神之力逐渐削弱。献祭的事,就从最开始的五千年一次,变成了四千年一次,三千年一次,再到后来的两千年一次……”
“巫族的兽皇始终是有限的,两三千年的时间,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培养出一位新的兽皇?所以第七任祭司就打起了外面的兽人的注意。”
“于是,不周王城的四大附属城池应运而生。而四大附属城池晋升上来的兽王也没有辜负第七任祭司的希望,在知道封印的事之后,都在晋升兽皇之后自愿献祭了。有了他们的加入之后,加固封印之事确实得缓解了很大的压力,但也让巫族的人生出了私心。”
“封麟,也就是叛逃出去的那个巫族兽人。在看到巫族不是封印的唯一解之后,他不愿意步自己父亲的后尘,成为封印的一部分。所以他逃了……”
“可有他父亲的贡献在前,又有他的母亲以死抵罪在后,我们根本就不好对他下死手。于是,我们在将他重伤之后,就直接将他逐出了不周王城。谁知道,他竟然在外面干出来这么些‘好事’来!”
巫穆的声音里满是痛心。
想他们巫族,堂堂正正的活了上千万年的时光。如今却因为封麟,再也直不起腰来。
千万年积累的声誉,终究毁于一旦。
“所以……你们千辛万苦的找到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虽然很同情巫族,也很佩服他们的坚守。但司空泠并不觉得自己就要因此为他们卖命,她又不欠他们的。
看懂了司空泠眼中的防备和排斥,巫穆‘嘭’的一声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