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彪,25岁,锦豹四弟,饿狼境武者。】
听到主人吆喝,在回廊里打盹的四名泼赖,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也不看清情况,张口便来:
“兀那汉子!不长眼睛么?敢来锦家打扰四爷午觉?”
“你叫什么名字?赶紧跪下给四爷磕头认错!”
“尼玛!跟你说话呢,聋子么?”
杨昭有个好习惯,由来不爱跟死人讲话。
扶起了倒地的林善,温言道:“林善,刚才我讲的话,你记住没有?另外,你莫要害怕,我是来锦家杀人不错,不过只杀坏人,不杀好人!”
话语间……
盘王刀法!
“刷!”
一道黑色闪电掠过,五个大好头颅,“骨碌骨碌”,在地上转个不停,锦彪倒也能长睡不起,不再担心有人打扰。
“记住了!”
林善只觉得裆部热乎乎的,一道暖流从大腿到了脚踝,声音却冷得像冰,尖得像阉鸡。
一个无端的念头生起:坏人两个字能写在额头吗?你怎么知道自己杀的是坏人还是好人?
“记住就好,麻烦你了!”
好有礼貌的杀人犯,不,杀人狂魔!
下一秒。
林善吓麻了。
“怎么那么吵?”
“死人!”
“是四爷的脑袋!”
七名护院听到声息,从里面冲了出来。
“刷!”
来自地狱的死亡闪电再次掠过院子。
七个脑袋齐齐整整,滚向远方。
杨昭施施然走上台阶。
那台阶不过三级,又有十一人授首。
鲜血如涓涓细流,一直流到林善脚尖。
涓涓细流汇聚成小溪。
小溪成河。
血流成河!
诺大一个院子成了一片血的海洋。
“那是什么?”
不得不说,锦家的排水系统真好,鲜血一下子涌到了青石大街。
“是血!是人血!”
杨昭高举两头石狮子,早已经引得锦家门口人山人海。
待一名杀猪的确认了那是人血后,吓得围观圈子散开了十余步,却没有散去,反倒人越来越多。
清平城不同清河县,百姓见多识广,武者当街打斗,乃至出人命的,都是经常的事情,见惯不怪了。
如杨昭这般,光天化日之下,一人一刀,进屋杀人的……头一遭。
报官?
不存在!
乱世生存之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申时。
杨昭施施然走出院子,衣物、鞋子,跟他和煦的笑容一般的干净。
院子里惶惶恐恐,挤了二十余人。
“林善,锦家的银票在哪?”
“账房金先生那,不过他不在此处,大概是……(给您杀了)……”
杨昭点点头,还是那么的温和,“有劳你带我去一趟了。”
二万两银票到手。
锦家家大业大,若杨昭愿意搜刮,不说二万两,怕是二十万两都有。
一者其他贵重之物,携带不方便。
二者他赶时间。
三者官府是要来抄家的……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
“自己进去,拿等同三个月薪金的财物离去,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我也保证你们在清平城绝对后顾之忧。”
“轰!”
“咣当!”
两头石狮子移开,杨昭大步出门。
“尸体!”
“死人!”
“锦豹家人、心腹,全死了!”
青石大街围观的百姓,看到的就是全部!
许老四剥着花生,一脸酡红,满身酒气,咿咿呀呀,唱着小调,从平民酒馆出来。
“许先生,见到您真好,请问东海帮主海东青的连襟兄弟平川住哪?”
“嘶!”
许老四抬头看天,离杨昭刚才一问,不过一个时辰。
一身冷汗,顿时将刚才那一斤老酒带到了爪洼国。
急忙恭敬道:“青石大街,走到尽头,右拐,最大那家就是!”
“多谢许先生,有道是求三家不如一家,再请问您,东海帮主海东青连襟兄弟贺高枝住哪?”
“咕咚!”
许老四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干咳一声。
“老梁特色肉末拉面馆那条横巷直入,到了尽头左边,朱红大门,上面有一对虎头铜环的就是。”
“多谢了,小小意思,请不要嫌弃!”
杨昭从来都懂礼,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塞到许老四手中,大步走向平川的家。
“一两银子?那就喝好一点的酒!喝花酒去!”
许老四大步走向窑姐聚集的那条柳巷,顿了顿,“不能浪费钱呀!”
随即拐进药行,“掌柜的,来一颗,不,两颗,回春丹!”
酉时。
一名将近三十岁的女人,扶着许老四出门,在他后背用力一推。
“呸!死老鬼,花花肠子比小年轻还多,老娘门槛都给你踩烂了!”
借着一推之力,许老四哈哈大笑,冲出了柳巷。
扶着墙壁,抬起略带疲倦的双眼。
夕阳洒遍了大街,红通通一片,尤以平家屋前那一片最鲜艳。
杨昭从平家出来,向着许老四点点头,两人均满足的笑着。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