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中枢,要懂得借势,而非是依赖别的,尹玉是聪明的,他也做不出依赖别人的事,所以他走的路,是他深思熟虑后抉择的。
“王爷,您真不再考虑下?”
在人都走了以后,熊严却去而复返,抬手对准备走的楚徽说道:“臣觉得西川的那位九皇子,只怕是有别的目的在。”
“熊大人的担忧,本王明白。”
见熊严如此,楚徽笑笑道:“他要是没有别的目的,那本王也不会在鸿胪寺会馆设宴,有些事儿吧,终究是要试探了,才能知晓,熊大人觉得本王说的对吗?”
“臣……”
熊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他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好啦。”
楚徽笑着朝熊严走来,伸手扶着熊严手臂道:“接待使团的事纷杂,这几日,要劳烦熊大人,及时向御前呈递奏疏,本王还有事,就不留熊大人了。”
“臣…告退。”
熊严微微低首道。
自楚徽接下主办大臣一职,这前后的表现怎样,很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熊严,这心里更是敬佩不已。
如此年纪,第一次经历这等大事,却处置的很得当,这的确是比较少见的。
既然楚徽都这样说了,那他也不好再说别的,不过在熊严心里,还是在思量,要不要向天子呈递此事。
“殿下,这位熊大人,是不是谨慎过头了?”看着熊严离去的背影,郭煌走上前,皱眉对楚徽说道。
“你懂什么。”
楚徽瞥了眼郭煌,“这可不叫谨慎过头,这叫正常反应,要是没这位,时不时在本王耳边提醒些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本王就能睡踏实吧?”
“是臣……”
“行了,先回去吧。”
见郭煌要低头认错,楚徽摆摆手道:“休息一下,今夜啊,免不了又是一场硬仗啊。”言罢,楚徽一甩袍袖,便朝堂外走去了。
在楚徽的心底,还是很好奇那个九皇子夏吉,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知晓一些关于其的情报,楚徽可不觉得夏吉是简单货色!
……
夜不知不觉间降临。
“睿王殿下能屈尊前来,夏某是很激动的。”
夜幕下的鸿胪寺会馆,响起一道带有笑意的声音,在尹玉、郭煌、王瑜一行簇拥下,停下脚步的楚徽,看着快步朝自己走来的青年时,眉头微蹙起来。
青年个子很高,长的白净,穿戴的也很朴实无华,可整个人却散发有一种别样气势,而让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双丹凤眼。
很亮。
“九皇子想见楚某一面,即便是再忙,那也要来此设宴才是。”看着走来的青年,楚徽收敛心神,露出淡淡笑意,抬脚朝青年走去。
“睿王殿下太客气了。”
夏吉保持笑意,抬手对楚徽一礼道:“自那日见到睿王殿下真容,夏某就对睿王是……”
这是有事啊!!
跟在身后的尹玉,瞧见夏吉如此热情,眉头不由微蹙起来,这几日在鸿胪寺会馆,他是见过夏吉的,对人很是冷淡,完全不像今夜这样。
可夏吉越是这样,尹玉心底就越是警惕。
也是这样,尹玉的目光,看向夏吉身后的随从,一个个都冷着脸站着,似乎对自家九皇子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这就叫尹玉觉得奇怪了。
“当不起九皇子如此夸赞。”在尹玉思虑之际,楚徽抬手还礼道:“难得今夜我等在此一叙,不如去宴上把酒言谈?”
“好,好。”
夏吉笑着点头道。
这个楚徽,脾性还真是沉稳啊。
别看夏吉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在暗暗思量,对楚徽,他是了解的,先前就是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可在他另一位皇兄继位后,一切就似变得不一样了。
二人是各怀心思,结伴前去了宴席所在。
而闹出的动静,很自然的就传到了北虏使团那边。
“公主,这西川九皇子夏吉几次派人,想见那睿王楚徽,只怕是有什么事。”帷幔外,沮渠安忠眉头微皱,朝宁安公主行礼道。
“急什么。”
慕容天香的声音响起,“夏吉动了,总比不动要强,先静观其变吧。”
“是。”
沮渠安忠听后,也只能应道。
很快,沮渠安忠就退了下去。
而在帷幔中。
本坐着的慕容天香,此刻却站起身来,朝屏风内走去,对一人作揖道:“公主,奴婢的身份,只怕是暴露了。”
“这个夏吉,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看着与自己有几分酷似的女婢,慕容天香双眼微眯,“本宫现在怀疑,在那日,夏吉就察觉到了不对。”
“是奴婢办事不利。”
那穿着盛装的女婢,跪倒在地上,“请公主责罚。”
“行了,此事不怪你。”
慕容天香摆摆手道:“说起来也是为难你了,不过这几日,本宫查探下来,还真发现一条能出鸿胪寺的路。”
“公主,那会不会是虞人有意安排的?”
女婢听后,有些担忧道:“毕竟这几日观察下来,奴婢发现鸿胪寺中,有不少身份不寻常的人。”
“有意安排又如何。”
慕容天香浑然不在意道:“有些时候啊,就是要做一些出格的事,叫虞人察觉到,那样才有可能将水给搅浑了。”
“接下来你就不必假扮了,如果本宫猜的没错,那夏吉定会向楚徽言明此事,以此来搅动些事情了。”
“刚好,本宫来假扮本宫,而你,则出鸿胪寺见几个人,记住,一定要叫盯桩的人看到你。”
“奴婢知道了。”
那唤作天雪的女婢,毕恭毕敬的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