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不想看到的,就是我们想看到的”——吴用不知道这什么四方魔教东枯崖槐林峰究竟是什么来路,但只听得这句话,便也知道绝不是善茬。
苍狼公一听是峨眉传出来的消息,神色缓和,复又落座,与牝老不经意间对视一眼,问道:“原来是峨眉出来的消息,却不知道真假如何?几分可靠?”
谯谨慢悠悠摇着扇子,看着他笑而不语。
牝老会意,从旁笑道:“如果是从峨眉传出来的消息,那可信度确实极高,老夫没想到槐林峰的人已经渗透入峨眉了?当真了不得!”
谯谨谦虚道:“不值一提。”
吴用还在犹豫要不要试着拼了往入口冲,可没想到听见了说有混入了峨眉,一下子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林雕怒道:“可是牝老,苍狼公,他说到底是四方魔教的人,难道你们忘了当年四方魔教对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牝老语重心长说道:“林雕,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永远的敌人,唯利益长存!”
“去你的狗屁利益!老不死的!”没想到林雕听完这句话,啪的一脚踢飞了石凳,目光阴阴扫了眼谯谨,扭头就走。
轰隆!
石凳被一脚踢飞,轰然撞在山壁上,四分五裂,沙石簌簌落下。
这一脚踢向好巧不巧就在吴用这个方向,吓得他脖子一缩,生怕自己被发现。
牝老自方才起一直都是淡定的形象示人,林雕这一下可真出乎意料,他看似没有什么反应,可额头上突跳的青筋却告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苍狼公沉声道:“林雕,你与牝老陪个罪!”
林雕丝毫不予理会,踩着一对姜黄色肉皮的粗大黑爪嘎擦嘎擦离了席面。
“林雕!你今天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苍狼公的声音震怒无比,可林雕却没有任何停下脚步的意思,走出石道,扫了眼自己的部下,径自走向石门外。
那一桌的小妖早就被吓得吃不进喝不下,见自家大王离席,一个个紧忙跟上。
吴用埋头臂窝,趴在地上,听得苍狼公的怒吼声,心里暗喜:机会来了?
他悄悄抬起头张望。
可没想到苍狼公只是阴沉着脸“目送”林雕离开,直到后者离开了阴风洞也没有真个动手,站在原地脸黑的都能滴出水。
吴用心里暗呼可惜,没想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说消停就消停,浑水摸鱼的计划彻底落空,这下该怎么办呢?
他缩回洞口,趴在地上,看着头顶洞壁,心想:自近阳村那日后过去了多久?为何求师兄没来找我,是我留下的信息不够明确么?
吴用不免烦躁。
这时候石洞中一声轻笑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黄辛走到了苍狼公的身后,与他捏起肩膀,笑道:“苍狼公,林雕这小子就是这么个性子,拗的不行,等他自己想通了就好。”
又看向牝老,笑吟吟道:“牝老?”
牝老淡淡说道:“我自然不可能与小辈一般见识。”
他眼下只想去这所谓的“封印之地”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一隙突破之机,别的都可以容后再说。
苍狼公对谯谨歉笑道:“恭行兄,见笑了。”
谯谨拱手,说了两句客套话。
这时候黄辛搬过来了一张石凳,坐到了他们两个中间,笑道:“说来有件事想问问谯公子,四方魔教为何会与峨眉如此过不去?”
提起峨眉,谯谨皮笑肉不笑道:“这还需要理由?”
黄辛这一问也就领个话题,不多细问,“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问道:“如果,谯公子,我是说如果……有一名峨眉弟子在咱们手上,进这座道场之后能不能对我等有所帮助?”
“峨眉弟子?”谯谨一愣,他自然明白所谓的“帮助”是什么,无非是拿来在一些关紧时候要挟峨眉,以此达成己方想要的目的。
“哪个峨眉弟子?身份如何?”
谯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要利用,那自然得先明白自己手里筹码的分量。
吴用一听,眉头狂跳,从地上爬起,躲进了洞里。
怎么办?
他万万没想到这黄毛女妖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黄辛悠悠笑道:“谯公子放心,不是一般弟子。”
谯谨眼前一亮。
苍狼公惊讶道:“黄辛仙子,原来你那天来时拎着的人是峨眉弟子?”
“不错。”黄辛展颜而笑。
“黄仙子空口无凭,不若把人带出来让我看看?”谯谨目光闪动,倒要亲眼看看她嘴里的“不一般”是哪般。
黄辛笑而不语。
吴用这下真有些慌了,忙自阴影里探头看往洞口,那里小妖依然在来回巡逻,甚至自林雕走后,它们越加一丝不苟,来回走动不停,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
他脑袋开始飞速转动,临遇危险,事关生死,他思绪反而越加清楚。
‘黄辛将我活着带回来,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别的原因需要我活着,否则当时在近阳村就可以随手处理掉我,何需多此一举?’
‘此为其一。其次,看黄辛方才的样子,绝对没有提前知道谯谨在这儿,更不知道他所说关于峨眉透漏消息的事情,换而言之,与谯谨说的完全是她临时起意。’
‘如若他们决定要带我进入道场,拿来作为筹码要挟峨眉,那我目前肯定没有生命危险,死的人质不叫人质,没有一点用处!’
想通这两点,吴用心中一定,深吸口气,静观事态发展,也不急着逃出去了。
黄辛笑道:“谯公子稍等。”
她化作一缕黄烟,飘摇至甬道洞口,一眼瞧到了吴用,惊讶道:“咦!原来你已经醒了?”
吴用平静点头。
黄辛掩嘴笑道:“好弟弟,你在这里听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