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奎默念了两声“胜阳君”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疑色,好奇问道:“你所说的失落湖,是不是就在本层?东北那一方向?”
“是。”吴用惊讶,他现在也知道失落湖其实就是罗山底层的上一层,眼前的老者分明就是上层派下来的,居然知道失落湖的胜阳君?
叽奎面色同样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自言自语到了一句“那是他了”,然后问道:“若我没记错,你说的胜阳君应该是五光部出身,这些法器都是他给你的?”
“五光部?胜阳君从未与野灵提起过自己的出身……”吴用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还是被注意到了,还是这等修为的阴鬼,他点点头,不说话,归去在即,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这小子……从未与你提起过自己的出身?好啊!他是用心做事的。”叽奎长叹一气,“五光部族规,门第自立之后,假如脱离部族,在外不会得到宗族的支持,这些法器既然都是胜阳君给你的,想来应该是他自己的收藏。”
吴用一点不晓得什么“五光部”,这些法器的来路不正,被这么说道,他难免心虚,硬着头皮回话:“是吗……”
邯鼓哼了一声:【别想太多,真要在意,这些法器是我拿来的,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替没有办法的你好好治一治胜阳君!】
【我怎么可能在意胜阳君那厮,我只是担心这叽奎叫住我有什么麻烦。】吴用心下苦笑,他不担心胜阳君是什么感受,事实上邯鼓东鼓捣西拾掇,说要给声音一个好看,他是举双手赞同。
邯鼓说得没错,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难道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又不是一把贱骨头!
叽奎又复打量他几眼,笑道:“你无需这般小心,真要说来,老夫乃是胜阳君的长辈,还不至于来抢夺你的法器,更何况你带了这些法器并非私用,是为了圣祖的征兆。”
吴用心思被看破,张了张嘴,装模作样语塞。
可没想到叽奎顾自叹道:“胜阳君真是好样的,为了圣祖大计倾尽全力支持,这小子……我记得当年是因为惹怒了祭仪殿的一位祭司,这才被族内老祖安排下来罗山底层当一个掾吏。”
“我与他老祖当年有过几面之缘,这家伙独自在外经营不易,你这些法器都是难得,明明是他自家的积蓄,没想到也都毫不犹豫拿来支持圣祖,当得圣祖嘉赏。”
吴用汗颜,顺驴下坡道:“胜阳君出发之前多次与我严正叮嘱,能够得到圣祖征召,乃是天大的机缘与福报,让我一定不能辜负圣祖的期望,因而特将这些法器送与我傍身,说是宁愿多了也不要少了,只让我竭尽心神,为圣祖穷用气力。”
叽奎啧啧摇头,赞叹道:“这小子,和当年相比变化如此之大,看来果然还是需要磨砺啊!”
他生性喜静,方才苦柞几人争吵,就这野灵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让他颇生好感,又得知野灵与自己旧故的后辈有关系,看着野灵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他语气和蔼的叮嘱道:“去了那头,做好大祭司与圣祖安排你们的事情便可以,问心无愧最为紧要,你叁肆陆号?嗯,这排名靠后,想来你本事在这些资者之中不高,我送你一句话……”
叽奎稍作停顿。
“这话作为接引使的我来说其实并不合适,但念在胜阳君的关系上,还是给你一句劝诫吧,记住!天塌下来了,有个高的顶着,你顾好自己就行。”
吴用拱手道:“野灵受教。”
叽奎满意地颔首道:“去吧。”
吴用冲他告辞,头也不回进了石门内。
叽奎看着吴用的背影消失,摸着胡须自语道:“胜阳君这小子变化如此之大,不再是当年毛毛躁躁的样子了,我须去走一趟,免得被他老祖说起来我到了这里都不去看他。”
“私是私,公是公,他在这件事情上如此负责尽心,若确认如此,我当要上报大祭司,该嘉奖就要嘉奖,不能让底下的部众寒了心。”
他掐诀施法,送了吴用进门,随后维持了一阵,起手掐诀,口念咒语,石门上的符文隐没入石头内,然后他将脚尖轻轻一点——轰隆隆!
石门下沉,缓缓回到了地面以下,裂开的大地徐徐合拢,此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叽奎纵起遁光,左右认了一个方向,便冲天而起。
“你等在此等候,老夫有私事要去办,去去就回。”
这座山峰周围,那些披甲的阴鬼只听得这一声响,即见到天空上划过一道灰色轨迹,消失在了天际处。
……
大东荒原。
胜阳君回到宫殿内,对吉星公道:“吉星公,我有些私事要走开片刻,你替我坐镇大殿。”
吉星公承应。
胜阳君走出宫殿,心里想道:那野灵占据了火山岩潭,叫我不得去寻我的宝贝修炼,现在终于走了……
他腾空而起,正待破空而去,谁知就见到一道遁光闯破他的阵禁,如入无人之境,直奔他这座正殿而来,身后还跟着大队的守卫。
胜阳君一愣,旋即满面怒容,脸色狰狞的喊道:“何方宵小!竟敢来闯本君宫殿!”
他脚下腾空一点,身子化成一道刺眼的金光,与来者当头碰去。
“来得好!”来者高喊一声,身上灰光涌动,几头索命的厉鬼直扑而来。
轰隆!
胜阳君一掌轰出,直接将这几头厉鬼全部轰散,可谁知灵力交拼之下,没想到是他落了下风,身形爆退,足足退了十六、七步才止住身势,而反观对方,竟然轻描淡写地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身上无数的鬼魂缭绕啸叫。
胜阳君脸色凝重,脑袋里第一个想到了飞云魔,但旋即马上将他排除,这家伙不可能如此厉害,然后想到失落湖的两位掾吏。
绿姥姥兴许有这本事,但其手段绝非眼前这家伙的模样,至于另外一人,比他和飞云魔还要不如,绝无可能。
他思绪如电,脑袋里想了一圈也没有头绪,只好沉声喝问道:“你究竟是谁!”
“怎么,楼达,不认得老夫我了?”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胜阳君与神秘来者一击交拼,气流卷荡,光波四散,宫殿上空狂风咧咧作响,所有追来的守卫全都被震退。
“好贼子!”
吉星公才在宫殿旁殿内坐定,正打算开始替胜阳君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宫殿外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