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精神一振,“师父且瞧好了!”
……
一盏茶的功夫后。
吴用鼻青脸肿坐在悬崖边。
鹤一自山下飞来,“公子公子,真人,这是甘梨果,这段时日咱们峨眉山中的特产,可鲜甜了……恩?”
她猛地看到吴用陪玄虚子坐在崖边,脸上鼻青脸肿的,登时惊了一跳,“您……您们这是怎么了?”
鹤一心想:糟糕,莫非是公子在外头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被真人责骂了?可公子平素就没有什么逾矩的呀……不行!我得看看能不能帮公子说上话。
她壮起胆子,“公子,您……”
“哦,没事,师父考校我功课,你也知道,我炼体的,切磋时受点小伤也是难免的,并不碍事,”吴用右手颤巍巍捏起一只甘梨果,吃了一口,“唔!香脆的,师父您也尝点。”
玄虚子淡淡一笑,难得的拿了一只咬了口,然后扫了眼鹤一,催促道:“泡壶茶来,然后你出去走走。”
鹤一会意,两师徒这是有些话要私底下聊了,她手脚麻利的烧了一壶茶,然后一步三回头,确认吴用当真不要紧,高高兴兴振动翅膀离开了望江峰。
自打吴用出去的这段时间,她寸步不离望江峰,今回终于得空出去走走了。
……
“噗!”
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坠落崖壁,掉入森林之中,消失不见。
吴用两腿悬垂崖边,双臂手肘向后撑在地上,面朝空阔,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累了?”玄虚子双手捧起杯盏,轻抿了一口茶水,目视远方的滔滔江水。
“嘿嘿……被师父这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确实累了。”吴用大笑。
玄虚子哑然失笑,“你小子……”
他摇头叹气。
吴用扭头看向身边的老者,“师父叹什么气,是因为弟子的本事不堪所以失望吗?”
“你这话说的,”玄虚子摇头,“你这般年纪有这等本事,为师怎么还可能失望?没听见你在外头的声名?可不小哩……”
“我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吴用这倒不是谦虚,确实是没关注过这方面,“不过……做弟子的有点名头,您老不是脸上有光吗?怎么看您如此忧心忡忡的?”
玄虚子放下了手上的茶水,苦笑道:“为师担心的有如此明显吗?”
吴用点头,“您就差直接哭出来了。”
“混账!”玄虚子笑骂,“还敢打趣为师!”
“嘿……”
“为师啊,确实是在担心你。”
“嗯。”
“你嗯什么?”
“您不说,弟子也感觉得到。”
“那你知道为师在担心什么?”
吴用犹豫了下,猜道:“因为弟子经常一人在外走动,不安全?”
“这只能说是其中一点吧,”玄虚子摇头,“你现在本领越来越高强,可以说一步步在映证你师祖他老人家的筹算没有错,可殊不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者多劳,责无旁贷。”
“能者多劳,责无旁贷……”吴用顺着他的话,“您是担心……我越证明师祖他老人家没错,我身上的担子就越重?您怕弟子不堪重负?”
玄虚子摸着胡须点头,“为师不担心你会不堪重负,你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为人,为师心里很清楚,为师担心的是你在这中途会遭受什么……”
吴用算是明白了师父的担忧,可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开导老人家的话,可转念一想,眼前的“老人家”不是一般的“老人家”,而他前世是个孤儿,既没有被安慰的经验,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一时间无从开口。
他想了想,伸手拍拍师父的肩膀,咧嘴笑道:“不如换个方向来想,师祖既然选中了我,就说明我是值得托付的,毋论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能够将其完成,那还怕什么?”
老祖留下简言,指名自己,传托随身佩剑,定然有特殊用意,现在来看,八成是和魔道老祖有关系。
玄虚子笑着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你说的我岂会不明白?但那魔祖连你师祖都无法灭杀干净,让你负责处理……为师实在放心不下。”
吴用双手枕到脑后,“师父,咱就别想了,老祖既然选中了我,不可能任凭我一人与魔祖对仗,那必然得加上您,加上三师伯、二师伯这一众门中前辈呀,有您几个掠阵,我怕个什么?”
玄虚子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
吴用躺倒,静静看着天上的太阳,“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都没用,现在咱们什么都不清楚,就知道要镇压四方魔教魔祖,事情刚开始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好的办法了。”
玄虚子当然知道这种要事必须随机应变,只不过有一句话他没和说,却是以他对师父的了解,要交托镇压魔祖这种事情,直说就行,不需要辗转又含蓄。
现在又是流传箴言,又是传下随身佩剑,还有其他种种映射吴用不一般的“巧合”,恐怕他这个弟子绝不是只有“镇压魔祖”这么一件事情。
不说别的,就说箴言中“舀得妖鬼盈胸”这句,魔道起发于鬼道,魔祖算得上是“鬼”一系,那这“妖”又要做何理解?
玄虚子心下暗叹,说道:“徒儿,接下来你要去试剑山,好好休息,准备准备,争取修为再做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