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洪天身上伤势太多,被一拳轰中,躲避不及,炮弹也似被扫进一旁茂密的林木内,土石翻飞,压垮一路林木。
傅星峰虽然嘴上骂着,可瞧见这一幕,还是立马冲了上去,查看洪天的情况,可还没上前搀扶,就见到洪天颤颤巍巍站起身,一边还抖散身上泥石,不顾身上伤势,就要再次发起进攻,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你这蠢货!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交给我来!”
非是他好心,更不是真与洪天三人有多么好的感情,换做以往,谁管别人死活?就是同门师兄弟那也没可能交心交命,可眼下参加这场法会,是他们几家师长严正又郑重叮嘱的事情,必须要通力合作,否则回去就要接受惩治。
大敌当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了生死关头,多一分战力都是好的,当然不能眼看着洪天送死。
“你们大魔谷弟子人少不是没有道理的!”傅星峰啐了一口,血神山和大魔谷,是魔门之中——或许是天下各大教派之中弟子最少的,前者传下法门,就不管死活,任你去练,练岔了就成为血河的养料,后者斗法不要命,非得硬碰硬到死,饮尽敌血才罢休,可很多时候还是自己先支撑不住。
洪天擦了一手血,厉声一喝,浑身气息暴涨,背部肌肉隆起,微微佝偻,从双足站立变成了双手双脚着地,头发变长成为鬃毛,头骨微微隆起,皮肤变得血红色,气血在血脉中奔流,形似一头蛮牛。
“妖化!”傅星峰面色一变,“你不要命了!”
妖化等若透支体内血气生命力,如若没有战胜对手,留给洪天的下场就只有身陨,此是破釜沉舟之举。
洪天充耳不闻,四足蹬地,宛若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上去,欺近括岩的时候,腰身一低,沉肩坠肘,如一座巍然不动的矮山靠向括岩的胸口。
“来的好!”括岩脸色狰狞大喊一声,一样运足灵力,双足拧地,把地面踩碎成两圈蛛网,双掌一合,死死推住了洪天的肩头。
傅星峰破口大骂,运转《合欢大法》,化一道红云跟了上去。
两人僵持,但括岩明显更占据上风,面对洪天的冲击,不仅纹丝不动,而且还有面带笑意,分明留有余力。
“牛掀山!”洪天瓮声喊道,一边运转法力,血气焚烧,直冲天际,空中被血气火光映染出一头百丈高大的蛮牛光影,以奔扫六合的气势俯冲而下。
括岩见状,终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双脚脚跟法力,踩碎地面,小腿没入其中,周围三丈大地犹如活了过来,一明一暗犹如心跳一般有节奏地绽放出明黄的土色,汇聚向中心的括岩,他本就粗大的手臂顿时又粗壮一圈,表面析出一层犹如晶壳般的硬状分泌物。
蛮牛光影冲到轰天的背上,他自己先狂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与蛮牛光影合而为一,浑身发着赤光撞向括岩。
括岩双足被顶出地面,嘴角一沉,双臂完全被晶壳状的分泌物给包裹,他的双臂不知沉逾几何,不仅自己被带着沉入大地,直接没过大腿,就连洪天也被压着肩膀沉进大地,如此一来,大大削减了了洪天这一冲击的力道。
括岩咧嘴露齿,狰狞一笑,彻底挡住了洪天的冲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洪天本就已经使出最后搏命的手段,这一招“牛掀山”被制,虽然还有别的法宝法术未用,但本身气势已失,伤痕累累,再难有翻盘的希望。
一口气泄出,气力消散,洪天气喘不停,括岩咧嘴冷笑,踩着碎石一跃冲出地洞,单手拎着洪天,就要将他的脖颈拧断,便在此时,他豁然抬头,跳开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只见傅星峰在高空喊一声,自袖中祭出十把金粉两色的钢刺,“夺夺夺夺”插在了地上。
括岩撇嘴,不屑道:“娘们用的绣花针?”
傅星峰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脑子里都是肌肉?”
回呛一句,他掐诀喝道:“布线行针!”
哗啦一声声响,十根金粉相间钢刺穿出地面,尾部缠绕着傅星峰的红色法力,高高冲起,然后再次刺进地面,然后再次冲出地面,再刺进地面,再冲出……如此循环往复,接连不断,宛若织衣编衫一般交作出一张粉色的灵力地毯。
眼看这地毯平铺而来,括岩不明其路数,不愿被地毯卷到,一跃而起,却没有任何后续的攻击发生,傅星峰的灵力地毯只是一直铺开去,散布整片岛屿岸边的地面。
括岩结结实实落下,试图蹬破这张地毯,可重重一脚下去,绝大部分的力道顿时被消解无踪,至馈返回来些许弹性,他稍加感应,面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洪天这蠢货,叫他等等,就是不听,难道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只要站在地面上,就能够吸取大地内的土性灵力为己所用?我现在将你与大地隔开了,看你还怎么办!”傅星峰冷笑一声,“如论本身炼体实力,你恐怕还比不过他,我说的对也不对?”
括岩的眼神变得阴沉,缓缓说道:“没想到这也被你发现了,不错!我可以吸取大地内的土性灵力,持久作战,回复灵力的同时,还能缓解我收到的攻势,并且只要我脚沾着大地,我的地岩灵体便能够无时无刻得到滋养,不亚于炼体人修与妖族!”
傅星峰撇嘴,“原来不根本就不曾锤炼过体魄,靠的是一身法术,洪天这家伙败给你真是不值!”
括岩抬起手,掐着已经昏厥的洪天脖子,啧啧说道:“这家伙的体魄强健得超乎我想象,若非我能够补充灵力,消解冲击,还真不好对付。”
括岩说完,咧嘴一笑,玩味道:“现在……撤去脚下这法术,否则我就杀了他。”
“哈哈!”傅星峰仰天大笑,“你不会不知道我是魔门弟子吧?你觉着我能够因为一个只是今日才相识的人而为他拖鞋?”
括岩耸肩,一脸无所谓,“哦。”
然后掐在洪天脖子上的手开始缓缓发力,嘎吱嘎吱……
洪天的颈骨开始弯曲变形,不过丰厚的底子强健的筋骨让他撑住了,并未直接断气死去。
傅星峰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寒光,“把他放了,我留你一个全尸。”
括岩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手上持续法力,洪天眼睛暴突,双全捶着括岩的手,这个在人类中足以称之为“巨汉”的男子被高逾三丈的括岩掐在手里,宛若吊在古稀仓木上的寻死客,双脚抽搐飞踢。
“傅星峰!犹豫什么!动手!”须山春眼见洪天当真要死,再难旁观不理,本以为他在为洪天和傅星峰两人争取时间,没想到自家这边先要折损一人。
他连忙对身旁的丁旗说道:“去救洪天,这里我顶着!”
丁旗二话不说,瞧了眼赤面,大袍一卷,化一道血光奔向括岩,但紧接着脚下的林木之中便攒射出数根尖锐的“柱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丁旗闪身躲开,稍加感应,扭头看向对面巨石上的已经腾空而起蛛倾,她的几条足肢不知何时已经插入林木土地之中,正是那“柱子”,只不过尖锐如刀,细长如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