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山春飘身上前,“你走!我来拦住他们两个。”
赤面微微一笑,道:“拦下我们两个?”
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按地,缓缓起身,悠悠然说道:“你可还不够让我出手。”
须山春脸色沉了下来,不过不待他说什么话,就瞧见赤面的身体开始毫无征兆地抽动,胸口时不时鼓起又内缩,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须山春和丁旗不约而同皱眉,却是不敢胡乱出手,眼前的这个焦木鬼气息有变化,竟然分成了两道,分不出彼此。
“呃……”赤面的身体中间蓦地出现了一道肉缝,紧接着在须山春和丁旗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一团糜烂的血肉从中挤了出来,噗叽啪嗒掉落在岩石上。
这团糜烂的血肉并非死物,在岩石上蠕动,等两人细看,才发现这居然一团蠕虫,它们缠抱在一起,浸泡在粘液与血水之中,然后蠕动变化成为一个没有五官,不分性别的人型生物体。
校场上,罗山一众阴鬼议论不停。
邢力皱眉,问道:“此是焦木部的何种法门?为何我从不曾见过,血腥气如此之重,我记得这一家部族都是以木性法术为主?”
甑尾沉吟道:“先前比试的时候,曲咎从未使出过这一法门,莫非是得自焦木部以外的传承?”
两人互望一眼,却是不约而同想到了“野灵”,之前他们也是这么看“野灵”的,浑然没想到这是峨眉的手段,一个安插在他们队伍里的人类修士,如鲠在喉。
“这曲咎虽然性情古怪了些,但不可能这么巧,还有第二个‘野灵’,我是不信!”甑尾哼声。
邢力不语。
……
眼睁睁看着曲咎身体里分出来这么一个不人不鬼不妖的东西,须山春和丁旗都是大感恶心,尤其是这东西散发着一股极度恶臭的血腥气味,闻之便胸闷欲呕。
即便是习惯与血打交道的血神山弟子丁旗,也只觉强烈不适。
须山春沉声道:“丁旗,速速解决这毒蛛女。”
丁旗点头,再次化作一道血光,袍袖一卷,扫出一泊血污喷向蛛倾,后者见此血污,腾空而起,张嘴吐出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毒蛛,数之不尽,铺天盖地,眨眼的功夫,便将丁旗和她自己笼罩。
须山春见状,面色又是微变。
“还在担心别人?不如考虑考虑自己。”
赤面悠然说道,须山春回神,忽然发现立于其旁的那个血色生物不见了踪迹,心下顿声警兆,然后下一刻,这个血色生物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前方,一动不动,“凝视”着他。
须山春眉头一挑,身前凭空多出来了一只青皮宝葫芦与巨大的红纹芭蕉扇,他右手握住葫芦腰,当头一举,再左手拎起芭蕉扇柄,运起法力,狠狠一扇。
哗啦!
葫芦表面青光一闪,从中喷出来冰寒冻骨的黑色冰雹,噼噼啪啪扫向血色生物,芭蕉扇随着挥动,法力注入,一蓬赤红的火焰扫向巨石上的赤面。
黑色冰雹瞬间将血色生物冻结,成了一座冰雕,须山春哼声,看向底下巨石,却见那叫曲咎的焦木鬼对他流火扇扫出来的焚心焰视若无睹,轰的一声,透体而过,将其脚下的岩石烧成粉末,而其人没有半点损伤。
须山春顿感惊异。
但更叫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冰雕开始震动,被冻结的血色生物体表开始蠕动,以一阵特有的频率震碎了冰雕,分散成一只只的血色蠕虫,自冰雕内游了出来,重新组合成了人形。
居然亦是毫发无伤!
须山春深深看了一眼曲咎,心知自己恐怕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家伙。
‘倒也不值得奇怪,找这家伙所说,他排名二十九,那毒蛛女和岩鬼排名俱比他高,要是没点本事,怎可能以他为主呢?倒是不奇……这混账!’
他心自沉思,却看到这个曲咎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转身飞到了后边的一块巨石上,翘着二郎腿,两手扶着石头边,看起戏来了!
难道这家伙就打算让自己一个不知是分身还是什么的东西对付他?
“狂妄的家伙!”
须山春在坎离道年轻一辈中虽不是大师兄,但修为实力俱是顶尖的那几人,尤其是他声名在外,许多魔道同辈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这小小阴鬼居然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想到校场上各家各道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瞧得一清二楚,须山春就心里焦急,洪天与傅星峰,还有丁旗,都是以他为主,如若这三人有了闪失,岂非意味着他的能力不行?
须山春这般想着,深吸一气。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