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皱眉,“散开做什么。”
曾煦飞不动声色道:“自然是按照覃仙子所说,为我警惕望风,保证周边区域内没有除我等以外的人。”
覃箐直截了当道:“你尽管施展手段,我们散开,会为你腾出一片空地。”
曾煦飞补充道:“至少得有百丈的距离。”
“好!”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们支开,覃箐神色无变,只是答应。
李璧怒容满面,耐不住就要爆发,却被阿姐李玉眼神制止。
曾煦飞拱手,“等我这里有了头绪,我自会通知诸位,放心,曾某还没有蠢到想一个人闯进去做抢那什么头功的事情,动身前必定会等大家到齐。”
覃箐思量片刻,说道:“便以我等脚下位置为起始点,退出百丈距离,呈扇形分布?”
“那就这样。”
“可!”
“阿弥陀佛。”
……
几人应声,二话不说,立马散开。
吴用双足于枝桠上蜻蜓点水,身形在树林间穿梭跳跃,不消几下,便来到了百丈开外,靠在一棵粗壮古木的枝桠边,警戒四周。
【你有看出什么门道?】他问藏在自己心底深处的邯鼓。
邯鼓淡淡说道:【这还用问?老夫一眼就看透这大阵。】
【果真?】吴用反问。
【什么果真不果真,别跟老子玩什么心机,走!想知道什么,回去看看那家伙不就晓得了?】居然玩起了弯弯绕,邯鼓简直好笑。
【忘了这遭!】吴用二话不说,立马催动隐匿的法门原路返回。
【走之前他怀里取出来一件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套专用的破阵法宝,但这封阵……嘿,我估计他要白费气力了!】邯鼓发笑。
吴用回到众人散开的地点,透过林木,便看到曾煦飞站在光幕边,手持着一套样子古怪的法宝,唇齿互动,默念口诀。
他手上的宝物形如一只瓷玉酒壶,表面细腻,晕泛蓝光,配有九只酒盏,轻轻一抛,酒盏便浮空飞到光帘的外侧,与光帘表面几乎接触。
曾煦飞念完口诀,催动法宝,依次在九只酒盏内斟酒,但不是一次斟满,而是一点一点添加,这边多些,那边少些,全不一样。
随着斟酒,九只酒盏开始在光帘表面自如移动,方向不定,速度不一,但移动的线路与规律暗合某种韵律,说不上来,但吴用切实能够感受到,并且这些酒盏移动着,曾煦飞再不在每一杯都斟酒,观察一阵,发现他只在移动速度最快的酒盏内斟酒。
但场面似乎开始不受控制,一会儿是这盏最快,一会儿是那盏最快,变化来变化去,没个定形,引得曾煦飞不禁皱眉,只见他掐诀低喝:“死法勿动,行禁挪移!”
这下原本毫无规律移动的酒盏像是听见了话,移动的速度全部慢了下来,曾煦飞脸色微松,但额头早已汗哧淋淋,显然这破阵的过程对他而言消耗极大。
这点他倒是不曾与覃箐几人说过。
【他究竟在做什么?】吴用看不明白。
邯鼓道:【这酒壶能够融入外部禁制,本身应该使用某种亲和禁制的上乘材料炼成,那酒盏也如是,这酒液当然不是酒液,估摸是用来绘制禁阵用的特殊涂夜,这件法宝靠的就是本身能够融入法阵,配合酒盏移动,使用涂夜对于法阵行运时法力流转的敏感度,找到法阵薄弱点来破阵。】
说话的期间,有几只酒盏里的酒液已经满了出来,但酒液没有滴落,而是散在酒盏周围的,犹如墨水一般印染开,一道道由万千符文组合而成的禁制如水波一般荡漾开,展露在眼前。
吴用恍然,这就像是拿白纸垫在硬币上,用铅笔涂画后,显现出硬币的图案。
【什么?你刚刚藏了什么不想告诉我。】邯鼓疑惑。
吴用心中一惊,暗道大意,却是刚刚走神,没有完全阻断和邯鼓之间的联系,叫他感应到自己在切断联系。
【没,我是在想……这曾煦飞的手段是不是和拓印有些类似。】
【咦!可以这么理解,但这有什么好不让我知晓的?】
【没,只是怕我想错了,说出来遭你笑话。】
邯鼓没好气道:【我要笑话你还需要你出错?】
吴用无言以对,想想不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没有理会。
曾煦飞眼看一道道禁制在眼前浮动,忍不住感叹道:“这禁阵……果真繁复,不愧是远古阵道大师所留下来。”
随着酒液溢出,大片的禁制在光帘上如波浪一般此起彼伏,密密麻麻,这方消解那方涌起,生生不息,盯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酒盏里的酒液深深浅浅不定,曾煦飞一会儿在这边添酒,一会儿去那边斟满,如此往复不定,吴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法阵的破口一定在这里?】
不过这次不等邯鼓解答,他自己就明白了过来,禁阵里的禁制绝不是静止不动的,越高级的法阵越是如此,似静实动。
眼下禁制浮动不定,只要找到流经这片区域的薄弱点在哪里,针对下手,即可破阵。
【还算你有点脑子,要真是这个问题也想不明白,老夫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么……这家伙要失望了,嘿……】邯鼓幸灾乐祸。
吴用不解:【是哪里有问题?】
邯鼓淡淡道:【问题?就是太小看前人对于阵道的理解了,看下去吧,让他尝试尝试也好,我也能确认一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