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家子弟,如何入的仕途官场,你心中自知,莫要以为别人也同你一般。”
“于谦,你信口诬蔑暂且不说。但你如此理直气壮,我倒要问问,你就干净么?那于康怎么进的锦衣卫,你敢说你没有活动一番?”
“我若说敢呢!”
金台御帷之上,朱祁镇厉声呵斥:“够了,成何体统?”
那御史委屈道:“陛下,于谦妄言污蔑,臣亦能忍,于康如今立下功劳,臣亦承认。但据臣所知,于康随父巡抚地方,何以于谦入狱,于康却进了锦衣卫,且甫入就不是从寻常校尉做起,而是直接登临总旗?”
“若说没有人从中活动一二,臣打死不信。他于谦自诩清风两袖,但于康如何进的锦衣卫,他敢说出原委么?”
新晋锦衣卫指挥同知,北镇抚司镇抚徐良慌忙出班。
“陛下,于康进锦衣卫,是臣还在百户任上之时,招募的他。其中细由,臣之前已经禀奏陛下。锦衣卫存档亦有录入。不过内中缘由,乃属机密,诸位大人不知,心有怀疑,实属正常。”
“不过,若因此事,令于侍郎无法自证,影响官声,确实也不该。”
“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于侍郎绝没有找臣活动。甚至之前,臣也只是听过于侍郎之名,并无交集。”
接着,又对那满面义愤的御史道:“御史大人莫要道听途说。”
朱祁镇横眼直视那名御史,接着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将朝臣都扫视一遍:
“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于康入锦衣卫,之后提拔,朕一清二楚,不容置喙。”
那御史闻听此言,身体一晃,冷汗津津。
此时,朱祁镇又将目光落到他身上道:“你是都察院的人?”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智,右都御史王文齐齐出班告罪:“臣御下不严,请陛下治罪。”
杨溥道:“启禀陛下,于康入锦衣卫,在外人看来,本就缘由不明,都察院风闻奏事,乃分内之事。”
众人皆诧异杨溥为何这般维护刚刚还讥讽他的御史,谁知下一刻,他却话锋一转:“只不过,后辈子弟的事,是得好好查一查。”
那御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朱祁镇却有些不耐:“说杨稷的事,怎么扯出这些来。于谦,你莫要打岔。还有你们,朕是体恤老臣,荫其子弟。小小一件事,你们却东拉西扯吵翻了天,辜负朕一番好意。”
“罢了罢了,此事容朕考虑一番,到时听旨意就是。”
“吵吵嚷嚷,吵的朕头疼。”
说完,一手扶额,又对着范弘一招手,耳语了几句。
最后直接起身:“朕不豫,今日就到这里吧!散朝。”
言毕,直接回身上辇,离开了。
朝堂众臣,尽皆躬身相送。
陛下是被气的不豫,才散朝,众臣哪敢出言相留,尽皆低伏,心中自责。
最后三三两两,各自散了。
徐良追上于谦,把他唤住。刚要搭话,范弘却不知何时站到身边。
原来范弘未跟着朱祁镇一起离开。
于谦,徐良齐齐问道:“范公公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