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楚云飞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即便是在鲁地首府,他也看到了和太原基本相同的路灯款式。
这种情况让他微微皱眉,按理说,鲁地和晋地中间隔着冀豫两地。
即便同样是八路军在发展这里,但也不应该这么高度相似吧?
难不成这些路灯还是在晋地生产的然后运输到鲁地?
不过与之相比,真正让他沉思下来的是城内民众的神态。
自信、乐观、充满希望。
这种神态,在晋绥军的占领区内,他完全就没有看到过几个人的脸上能有这种神情的。
神态是很难作假的,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出卖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这里和太原一样,两个月前可都是日军的占领区啊?
日军占领区他又不是没有收复过,至少汾阳不就也是一样的,在两个月前才从日军手里夺回来的吗。
可是在他离开汾阳前,汾阳境内的民众不就是往八路军这边跑么。
想到这里,楚云飞默然不语。
第二天一大早,楚云飞和孔捷乘坐卡车离开了鲁地首府。
一路上都很顺利,卡车一路经由聊城,随后抵达濮阳,然后又抵达了新乡。
这些区域原本都是日占区,在第35师团被八路军歼灭之后,原本就已经在豫北的游击队迅速配合八路军主力解放了这些区域。
这里目前已经是八路军控制的华北地区和国统区之间十分接近的地方了。
再往南,只要跨过黄河,那就是国统区了。
不过此行孔捷的目的地不在新乡,而是在开封,只不过是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夜间,所以只能暂时安定在新乡。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再度出发,并在当天上午十点左右抵达开封。
而这一路上,楚云飞确实是看到了大量的土地上极度干旱,许多田里的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
看到这些场景,孔捷还好,毕竟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是楚云飞就不一样了,在看到这些场景之后,楚云飞有种忍不住的眩晕感。
路上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灾情更为严重,孔捷和他说过,所以他已经是往严重了想了。
但是还是没有想到现在的灾情能严重到这种程度。
从进入鲁北开始,这种灾情就越来越严重。
这表明受灾的面积已经很大了。
让他稍微好受一些的是在沿途上,他还是看到了不少的救灾点。
尽管这些救灾点是八路军设置的,而且救济粮听孔捷的届时,也是说只给这些从国统区过来的灾民提供三天的食物。
并在这之后同他们协商,让他们到各个工程里去协助建设。
这点倒是楚云飞也能理解,真要是白养着,谁也无法接受。
在抵达开封的时候,楚云飞刚好撞到了一个不到百人的队伍在乘坐卡车沿着公路向北边而去。
经过询问之后才得知这些乘客基本上都是难民,在给他们换了衣服,吃了几天饱饭之后,现在是送他们去各地干活。
而且短短的半个小时里,楚云飞就看到了三波这种人马,这让他感到十分吃惊。
他惊讶的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从这里被运走。
因此,他对孔捷询问道:“孔团长,八路军这边在搞以工代赈,这点楚某能够理解。
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被车辆拉走去其他地方呢?
难不成,当地就没有能够以工代赈的地方?这也不对吧,我沿途可是也看到了不少的地方是在兴修道路或者是桥梁的。”
当孔捷听到楚云飞的这个询问后,也是先摇了摇头,随后对楚云飞说道。
“楚团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总归是有理由的,不会没有理由就这么把人运到其他地方去。
我们建设根据地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尽可能留在当地。
如果你对这点有疑问的话,我认为或许我们可以找当地抗日民主政府的同志了解一下目前这边的情况。”
楚云飞点了点头,他确实想知道答案。
随后孔捷便带着楚云飞,找到了开封抗日民主政府的驻地。
在出示了八路军总部的介绍证明并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开封抗日民主政府派了一名名叫肖星文的专员来和楚云飞、孔捷介绍情况。
楚云飞面对肖星文,再度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肖星文则是回答道:“原因也没那么复杂,就是有不少人是从国统区过来的。
我们当地已经安排满了,只能把他们安排到更远的根据地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楚云飞略微愕然。
随后仔细一思索,就大概明白是什么问题了。
如果真的是像八路军说的这样,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国府不救灾,民众只能自己寻求生路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楚云飞没有明白,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轻易地从国统区跑到八路军这边来?
要知道国府就算是不救灾,那也不会让这些民众逃难逃到八路军这边啊。
于是楚云飞把自己的疑问再度向肖星文提出。
在接到接应楚云飞和孔捷两人的时候,肖星文其实就已经知道楚云飞的身份了。
所以在听到楚云飞的询问后,肖星文便笑着对楚云飞反问道。
“楚团长真的想知道?”
“这是自然,我想知道原因。”
但肖星文没有回答,而是故意对楚云飞卖了一个关子。
他对楚云飞说道:“楚团长,既然您想了解清楚是什么原因,那就容许我卖个关子。
今天晚上,我想带您去一处地方,到那里,楚团长只要用眼去看,用耳去听,您就能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到时候,您可以自行去和这些民众沟通,我们绝不干涉。”
肖星文说的很坚定,楚云飞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尊重肖星文提出的建议,准备晚上跟随肖星文去看看实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