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开炮的,炮弹打一发少一发,既然不让你开炮,为什么不服从命令,足足两发掷弹筒榴弹,我的神炮手。”
陆北一挑眉:“打谁阵地前,您老找谁报销去呗。”
“混蛋小子。”
说罢,冯志刚便着急忙慌跑去二团前沿指挥所,准备去找二团长报销炮弹,他可不干亏本买卖,好说歹说缴获的物品也得分一点才行。
驻守的日军守备队被全歼,开拓团被驱赶走,渐渐地,刘侉子屯里的老百姓大起胆子推开门窗,喜极而泣。
老百姓憎恨着、永远仇恨着那群不通语言,行事如山间猛兽,觊觎着这片土地,肆无忌惮欺压他们的异国他乡之客,对当地手无寸铁的百姓而言,可谓是来自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
······
傍晚时。
众人囤聚在无人耕种的田野里,高高燃起的篝火让人暖意洋洋,来自火焰的温暖以及滚烫食物让人不觉在心中生出一股名为‘安逸’的字词。
缴获于日军及开拓团的棉被、毯子足矣保暖,大战之后缴获而来的食物芬香则是让陆北找到一丝慰藉,没有什么比一块三指厚的肥膘更让人欲罢不能。
以前的陆北对于这种惨白又肥腻,且没有任何香料佐料遮掩的肉食敬而远之,但当吞咽下一块肥肉之后,那股喉咙冒油的感觉让现在的他得到满足。
些许淡盐的猪肉炖粉条子,就着杂粮馒头,陆北狠狠吃了两碗,再想盛第三碗的时候,炊事员正在将最后一点碎渣油沫倒进夏军长的碗中,从对方干裂的嘴唇可以看出,夏军长还未用过。
端着舔舐干净的搪瓷碗,陆北回到炮兵队的篝火旁,打了半碗热水冲泡掉附着在上面的油花。
“天天能吃猪肉顿粉条子就好了。”陆北感慨着。
吕三思说:“那得天天打胜仗。”
“要是能天天吃一顿,我真愿意天天打仗。”
“不打了。”
“啊?”
随意抬手抹了下嘴上油花,吕三思说:“这次攻打刘侉子屯首要目标是解决物资补给问题,而且我们的伤亡很大,部队暂时需要休整。
这样的大阵仗别说天天打,打上两次,队伍就没了。”
“是吗?”
吕三思左看右看,悄悄地说:“你小子把私藏的好货拿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战斗有功,当心我一切缴获归公!”
陆北皱起眉:“你好歹还是支部书记,这不是乘火打劫嘛!”
“那我就行使支部书记的责任。”
“妈的,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嘴上骂骂咧咧,陆北从兜里掏出以及所剩无几的烟盒,里面还有寥寥七八根香烟,两人分了根,陆北碰了碰张威山,后者嘿嘿笑着也参与进来。
很快见者有份,夏军长给的半包香烟彻底被分润完,不抽烟的也学着抽,似乎抽了这口烟,便是彻底加入某个团伙,成为其中一份子。
抽完一支香烟,吕三思拍拍手说:“大家先开一个战斗总结,每人三百字总结,老张你是一千字,小陆你先打个样。”
听见最后一句话,陆北不由地昂起头,这比给他颁发一枚勋章还自豪。
余者皆唉声叹气,在脑海中构思该怎么写这份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