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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为期两个月的地方工作指导教育,三江平原的各条河流已经完全解冻,已经到了放大排的时候。伪装成伐木工的各地农会代表们无法留在这里,他们要离开,去将种子播撒进土壤中。
一棵又一棵的圆木被马车拉走,钱廖生带着农会代表,以及支援地方工作的孙树等十名同志,分散前往各乡镇村屯,去进行新的抗日斗争。
临走时,钱廖生拉住陆北的手:“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等地方上培养出思想过硬的同志,我还要送他们来接受陆团长你的教育。
早先便从地委方面得知陆团长你能文能武,能武我是亲眼所见,现在又看见你政工方面过硬,要不是第六军不放人,我都想把你要过来。”
“哈哈哈,我倒是想去地方工作。”陆北顺坡下驴说。
“期待你来地方工作。”
“我也期待钱书记你来部队工作。”
钱廖生笑着拍打他的肩膀:“再见!”
“再见!”
目送众人离开伐木工木屋,陆北静静看着他们消失在山峦尽头,迟迟不愿离开。
他们中有多少人能坚持,有多少人能成功,这些陆北不知道,或许大部分都会牺牲,但只要种子扎根存活一株,便能结出无数颗种子。
就是这样,一茬又一茬,如星星之火散落,稍遇狂风便能燃烧起燎原之火。
·······
夜晚。
马俊峰带着几名游击队战士从外面回来,身上穿了身狗皮,马车上还拉着十几套警服和食盐、布匹等生活物资。
回来后,马俊峰第一时间找到陆北,向他汇报外面的情况。
“这身衣服是萝北县伪政府发的?”陆北抚摸起崭新的警服,他已经快一年没有穿新衣服,裤衩子都快磨破,上面的补丁一块又一块。
“发的?”
马俊峰气不打一处来:“我可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日本人的官也是我花钱买来的,王八蛋县长非得让我花钱买衣服,那个日本副县长也跟他一伙,敲诈了我五十银元。
对了,日本人已经注意到大西沟形成聚集村落,非得派日本警察过来当治安官。”
陆北叹息一声:“什么时候?”
“下个月,我说下个月去县里接他进山。”
正当两人聊的热火朝天之时,外面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炮声。
一连的战士们快速携带武器装备,没等陆北下令便主动集结起来列队。
走出屋子,陆北循着声望向北方。
“咋回事,啥地方打炮?”宋三神情紧张。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