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在河湾处的江面上,化冻的冰层在这个拐弯处堆积起来,形成一片冰塞。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那不是日军的尸体,抗联中也绝没有毛子。
江对面有毛子正在射击,日军在这边对射,几名日军匍匐着拖拽一名想要爬过冰塞坝的毛子,在江岸的河滩上躺着几具苏军尸体。一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封锁江面,绝了那名毛子想要过江的奢望,他被三名日军摁住往回拖。
这场炮击的起因很简单,陆北似乎已经猜测到了,昨夜一支苏军巡逻队因为天黑过了江,遭遇到日军岗哨,双方爆发战斗,于是乎引发这场炮战。
要不然就是越境侦察,双方用尽各种手段探知对面情况。
“团长,打吗?”宋三问。
熊云已经摸起腰间的榴弹包了:“肯定打,咱们可是阶级兄弟。”
周围的战士看向陆北,而他有点不想为此毫无意义的牺牲掉战士们的生命,毛子死了便死了,与我何干?
河滩上的日军足足有一个步兵分队,若是缠斗上,能否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是一个问题。更要紧的是那名被俘虏的毛子还在冰面上,如果要战斗,陆北肯定要想好一切后续措施。
打是肯定要打的,不然战士们肯定造反,说不得紧急举行支部会议,向上级汇报陆北见死不救,等待陆北的肯定是一场口诛笔伐。救回那名俘虏是强求的,但打不打是立场问题。
“说句话呀,急死个人。”宋三恨不得直接冲下去。
“团长!”
“再不打就来不及了,不能让日本人把他抓回去。”
磨蹭片刻,眼见那名毛子俘虏被连拉带拽已经抓回来,日军为了俘虏那名毛子,在江面上死了四五个人,硬是从冰面靠南侧的界河把他抓回来。
“准备战斗,战斗结束后立刻撤离至大西沟。”陆北冷声说。
“是!”
几十号人冲下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捅了日军屁股,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日军背后百余米,陆北并未第一时间下达攻击命令,而是等待轻机枪架设完毕,所有人子弹上膛。
扣动扳机,陆北射中一名摁住毛子的日军,矮小的尸体倒在那名毛子身上,两人相互以比较,那名日军堪堪到毛子胸口位置。
宋三击毙几乎同时击中摁住毛子的另一名日军,身上躺着两具尸体,那名毛子捂着脑袋惶恐不安。轻机枪一轮急促射,日军不会用屁股开枪,如此近的距离,陆北给足步枪手瞄准的时间。
一百米,就算是拿火铳的猎户都能打中,只需一轮枪响过后,日军皆背后中弹倒地。他们只顾着和江对面的敌人对射,对于后方没有任何防备,轻而易举将其全歼。
江对面察觉出异样,他们发现日军被击毙,对面的枪声停滞下来。
陆北蹲在林子里朝那名毛子大喊:“达瓦里氏,达瓦里氏!”
“这儿!”
“嘿,毛子!”
摘下自己脑袋上的苏式骑兵帽,上面绣着红五角星,陆北大喊着挥手叫他过来。那名毛子一愣,拔起腿就往江对面跑,远处的日军要塞调转射界,一枚炮弹落在江面上,炸起碎冰和江水,重机枪一连串射击落在毛子周围。
踏上江面没几步,那名毛子立马调转回头往林子里跑,惊魂未定朝着陆北他们举起双手,嘴里不停大喊。
“达瓦里氏,达瓦里氏~~~”
看见这一幕,陆北没忍住笑出声,中国话听不懂,日本人的枪炮子弹倒是能听懂是吧?
手脚并用爬进林子,那名毛子摘下自己脑袋上的军帽,用俄语跟众人解释自己并非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