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黄皮猴子向王兴林上校翻译,对方得知后冷冷的说了几句话。
“援助一事有待商榷。”那名华人翻译说。
陆北站起身:“西安事变已经明确说明,停止内战,我们并非是国民政府所称的乱匪,也就是说我们有合法身份。国际代表团早在今年年初便向我们发来通知。”
“不,国民政府没有承认你们的合法身份,你们不存在合法身份。”翻译说。
“去你姥姥的,抗击侵略者要合法吗?”
“这是国际问题,如果不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会导致我们与日方的外交冲突。”
陆北将椅子一丢,恨恨指向他们:“这件事我们不会退让,哪怕没有你们的援助,我们抗联照样会战斗。”
翻译冷笑一声:“你们会流尽最后一滴血,如果要想得到胜利,我们的援助是必不可少的。只有解决身份问题,你们才能得到正式的援助!”
陆北简直气得发抖,他想喊出宁愿不要援助,也绝不会背叛国家和民族,但陆北不敢说出这句话,那会导致双方关系出现严重破裂。
抗联需要援助,迫切的需要援助,争执是必然的,但只要愿意争执,对方并没有拒绝,那证明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他从口袋里取出毛子瓦西里写给自己的欠条,大步走向办公桌。
坐在椅子上的上校王兴林仔细打量着陆北,直到看见欠条上的内容,脸色有些难看。
‘嗞啦’一声,欠条被陆北撕毁。
陆北对着上校说:“这张纸条已经在我口袋里放了两天,我只想告诉你们,抗联不会要求你们补偿,这只是出于一支*军对于另一支*军的帮助。
欧洲大地的幽灵,居然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可耻!”
“你!”那名翻译很生气。
“老曹,翻译,给老子翻译!”陆北说。
曹大荣站起身整理仪容,如实地向上校进行翻译。
起先,上校面色有些动容,但很快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盯着陆北看,对方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棕熊,货真价实的棕熊。
他被激怒,陆北很明确的认识到他被激怒,被自己激怒。
上校站起身,丢下一句话。
“具体条件有待商榷。”
几名士兵出现,将两人送回去,无论送到何处,哪怕是打道回府陆北也无所谓。
跟毛子做朋友是不可能的,他们从没有认为任何人能够成为自己的朋友,一步一步扩张的国度没有朋友,他们对于疆域的控制欲望让人超乎想象。
陆北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个国家,但不意味着他会不择手段,对方提出的条件不可接受。虽然队伍中的某些上级会认为可以商量,但陆北不会答应。
即使流尽最后一滴血,那也应当洒在属于自己的国境。
即使战死,也应当是为国而死,而不是为了遥不可及的理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