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
阿克察几人往铁锅内舀水,准备搭建土灶烧水做饭。
走到下游,陆北准备洗把脸,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全体警戒!”
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回到战斗状态,组成三角战术队形,将四面八方都看守住,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斗。
让战士们警戒的原因很简单,陆北在溪流边的沙地发现脚印,脚印很新鲜,并非是日军配发的军靴,而是靰鞡鞋脚印,很好辨认。
沿着脚印离去的方向,陆北挥手示意一个班跟着他,其他人依旧以搜索队形前进。
走到溪流冲刷出的水沟旁,陆北大声喊道:“谁!
出来,不出来就开枪了!”
“别开枪~~~”
沟后传来嘶哑虚弱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抗联第六军保安团,我是副团长陆北!”
“是自己人。”
“把武器丢出来,快!”
听见是自己人,陆北仍然没有放下武器,身旁的战士也不会放下,在没有确定对方真实身份之前,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放下,更别说这群久经战阵的老兵了。
随后,一支驳壳枪被抛出来,从沟后走出来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托着长长的步枪,眼中衔满泪水。看见陆北后,小屁孩哇的一声哭喊。
“陆老师,是我~~~”
“满仓?”
陆北放下枪口,一个箭步扑上去,将满仓抱住。
“倒霉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满仓钻进陆北怀中不停的大哭:“他们把我送到别人家里,那家人怕被日本人抓住,就打算把我带去换赏钱。路上遇见一个好心黑皮狗,他给了那家人两块钱,然后偷偷把我放了。
陆老师,别送我走,我不走~~~”
“好,不送你走,以后都不送了。”
陆北抱着满仓,走到沟后,在树根下凹进的小洞内,躺着一名气若悬丝的男人,大腿上中了一枪,用布条简易捆绑,黑色的污血上落满苍蝇,挥之不去。
“你好,我是第六军五师四团绥滨一区游击队大队长曹保义,这孩子认识你?”
“原来在军部,我是他们的老师。”陆北放下满仓:“卫生员、卫生员!”
“那就好,那就好~~~”
卫生员跑来,取出剪刀剪开黑血浸透的布条,稍稍撕开便传来一阵恶臭,伤口已经化脓。
“不行了,别浪费东西。”曹保义说。
“怎么回事儿?”
“杀了姜庚尺,他是叛徒。我和你们保安团的吕团长见过,于是派姜庚尺作为联络员,但是他当了叛徒,把部队的机密都告诉日本人。
是我连累你们了,我没有教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