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继续回到店中,教店里喽啰多多杀宰猪羊,管待七个好汉。
又命人前去林冲等人来处,将军马皆都唤至酒店附近就地屯扎一晚,四散休息。
忙完手中事务,朱贵便上前与林冲等人陪侍把盏。林冲随口问道:“朱兄,眼下山寨之中何人主事?”
朱贵一边为林冲筛酒一边答道:“自是王伦哥哥主事。”
林冲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晁保正这伙人上山算来也有大半年光景,竟还屈尊在王伦麾下?这王伦倒也可以,不似以往小肚鸡肠,竟有如此胆略收留晁盖一伙,但只怕是养虎为患,日后必有灾祸。
花荣往日不曾听闻王伦名号,便悄悄凑到林冲身边小声问道:“林教头,这王伦何许人物?小弟往日似不曾听闻?”
林冲摆了摆手,面上风云不定:“王伦人称白衣秀士,原本是个乡间读书之人,多次参加科举却屡试不第,后得小旋风柴进帮助,与几人占住这梁山泊,建了山寨,收罗部众,这才有了如今模样。”
花荣不禁讶然道:“如此不成器的人物也能为梁山泊之主?”
林冲没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面前湖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辰牌时分,对岸早早划过一只大白棹船,下了吴用,来朱贵酒店里迎接众人,林冲又为吴用将花荣等人一一引荐。
吴用俱都上前叙礼寒暄一阵,又请朱贵协助花荣等人将所带军马、老小车辆、马匹行李等俱都搬到岸边来接的二三十只大白棹船上,旋即复又走到林冲身边朗声道道:“林教头,郓城县一别半年有余,教头风采依旧,可喜可贺!晁天王早在山中等候多时,只等林教头前去相会!”
身旁众人见吴用与林冲寒暄,显是两人曾是旧识,便不曾理会。
林冲正待答礼,吴用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林教头,此时四下无人,晁天王私有一事教我问你,还望林教头如实告知,我等不胜感激!”
林冲不知吴用打的什么算盘,眼下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问道:“晁天王有何事相问?林冲定当知无不言。”
吴用又悄悄环视四周,确认周围无人,便继续低声问道:“那日林教头通知我等从晁保正庄上撤离,我等自是感激不尽。但晁保正因收拾家财,走得慢了,离去不久便听见有人进了庄子。”
林冲大约猜到吴用后面要说什么,但面上依然装作一无所知,点点头道:“那日之事我自然记得。”
吴用继续道:“晁保正因走得不远,见有人进入庄中,便隐在附近山林中观看。他说他当日曾听得一个声音‘宋押司,……探得了贼人消息?本县……前来助你’,因此怀疑是否是郓城县及时雨宋江带人前来缉拿我等?”
林冲早料到吴用会有此一问,毕竟当日自己就猜测山林之中必是晁盖等人离去不远,定能听得一些场中声音,方才叫知县时文彬大声呼喊,报出宋江名号来,此刻见吴用问起,便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解释道:“吴学究,此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