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怪说这话时,语调冷不防变得怅然。
甄泠朵听了,下意识便偏头凝神望着宋珩怀里的盒子出神,那是鲜明的欧美风格。
“米国?”
她试探着问了一声,果不其然得到了最是笃定的回答。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甄泠朵眼下最想不通的问题。
然而柳怪却是并没有急着答复,而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就转头将原本被死死困在其中的柳姑娘和程归远放了。
当那股子圈禁他们的力量骤然消失时,两人都不自觉吃了一惊。
事实上,自打他们前后脚进了小区,柳姑娘又冷不防被近乎成了木头僵尸的程归远追着打之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被困的。
唯一的印象,也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面前便是全无尽头的柳树。
他们虽行动自如,但却好似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走出去。
不论他们如何试探挣扎,都只能看到那层层叠叠的柳叶,至于其他的,可以说是半点都瞧不见。
可如今只在骤然之间,那横在他们眼前的东西似是被人毫不客气的撤了去。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假,以至于两人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又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次的变故,倒是难得让程归远突然愿意沉下心来接受自己不足。
从前,他的确是未曾将宋珩等人那副谨小慎微的做派放在眼里。粱风祁又实在是个谨慎非常的,不论遇上的究竟是些什么案子,但凡涉及到任何此前未曾触及过的范畴,他总是更愿意多花时间再三审核确认,非要确保此行再无万一,才能放手让众人去做。
然而,许多时候中间耽误的那些时间里,总还是会不期然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意外。
程归远最讨厌意外。
面对那好容易才能有机会撕开的突破口,他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轻易为对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那是当初他在商场鬼蜮里和那些樱花人反复缠斗后留下的深刻印记。
敌人不可能毫无顾忌,正所谓战机转瞬即逝,稍有不慎,便彻底错过了。
程归远不喜欢时刻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引领者。
然而,事到如今,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当一个人尚且不曾拥有和一应未知风险抗衡的能力时,除了谨慎小心,便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小心。”
程归远难得收敛了锋芒,带着柳姑娘仔细勘探周围,却不想对上的却是宋珩那十分玩味的笑。
宋珩?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只一刹的功夫,程归远不由得心下一紧,再下一瞬,他甚至不自觉生出了阴狠的猜测,此前种种不过都是宋珩要他看清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而故意设下的局!
脑子里倏然蹿出这样一个念头时,程归远便再不能轻易冷静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柳姑娘,当即快步上前,想要厉声质问,可奈何面前除了甄泠朵以外,却分明还多了好些他此前从未曾见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