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少卿睡下之后,裴渡睁开眼,心里开始回想那个密室的布局,宽,高,深,以及该用火药的量。
是的,他必须炸了那个密室!
太危险!
谢少卿能这样做,证明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一旦被人发现,将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死人,害死活人,不值当。
所以裴渡想做一个□□,遥控可以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有变,立即引爆。
裴渡心里叹口气,用手搂着谢少卿入怀,亲了亲他的头发,温柔眷顾:“傻瓜,活的很辛苦吧,以后我陪着你。”
裴渡闭上眼,一会儿入睡。
谢少卿耳朵微微动了动,他从来都浅眠,也不做梦,四年来,他能非常好的控制自己,睡一半醒一半,以便随时能掌握主动权,甚至这个房间,那个密室,到处都是机关暗器,没有他算不到的事,唯独裴渡这句:以后我陪着你。
谢少卿强迫自己忽略这句话,可越是这样,越是忍不住想。
以后我陪着你。
这句话就像一道光照在暗无天日的黑洞里,躲藏在里面的人渴望已久,却不敢伸手。
夜静悄悄,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顺着窗户落在地板上,树影婆娑,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谢少卿从裴渡怀里起身,摸索着走到另外一间屋子,可他似乎还能听到裴渡的呼吸声。
谢少卿取出小刀,在胳膊上轻轻一划,尖刺的疼痛让他清醒几分,终于慢慢安稳下来,坐到天明。
又进宫?!
裴渡看着丫鬟拿过来的王妃正装,狠劲抓了抓头,他是真不想进宫!
那个皇帝叔叔太变态了好不好!
裴渡坐在凳子上,屁股拧了拧,哼哼唧唧:“我们可不可以称病告假?”
谢少卿摸着床柱走过来。
“不可,抗圣是死罪。”
裴渡只好跟随谢少卿又来到皇宫。
谢仲庆见到裴渡很高兴,拉着他就给他倒了一碗人血。
裴渡笑着喝下去,连声道谢。
“父皇分明偏爱少卿。”
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邪笑和嗔怨。
谢少卿跪下叩首:“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裴渡也连忙跟在谢少卿后面行礼。
谢少武用手抬起裴渡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说:“长得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玩。”
裴渡不敢回话,也不动。
谢少武手搭在裴渡肩膀上说:“来,头次见面,哥哥送你一个大礼。”
这个礼绝对是裴渡见过最大的!
裴渡面前一个坑,坑四周贴的琉璃瓷砖,非常光滑,坑里面至少有一千条红白相间的蛇,各个如竹杆大小,相互盘绕,吐着信子,嘶嘶嘶嘶,蛇下面,隐隐约约见骷髅头骨堆叠。
谢少武很得意地对裴渡说:“怎么样?好玩意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养到这么大。”
裴渡以前野战的时候,见过这玩意,可这么多还是头一次,心里不免有些寒颤,可不好的是,他发现谢少卿似乎对这些东西非常害怕,虽然谢少卿面上还是从容,可毕竟天天睡在一起,看在心里的人,裴渡是从一些小细节是能看出来谢少卿的情绪。
裴渡掂量着说:“不知太子殿下养这些做什么?”
谢少武哈哈大笑:“专门惩罚那些背主叛骨的人。”
不好!
现在只有他,谢少卿,谢少武,还有谢仲庆。
这试炼是给谢少卿的!
果然,谢少武对着谢少卿说:“少卿,你往前走,帮我取杯酒水。”
酒水放的位置,正好是坑的对面。
谢少卿听了话,恭敬温声说好,然后就抬步往前走,好像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也对,如果谢少卿敢停一步,或者绕开,那就证明他不瞎。
裴渡心狂跳不止,他看着谢少卿,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直走到坑沿边上,下一步抬脚进去,就是死无全尸!
裴渡突然哈哈哈哈大笑,这笑声成功吸引了谢少武父子,也停住了谢少卿的步子。
“你笑什么?!” 谢少武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