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顾清许支着头在监视器前面又看了两遍回放，确认无疑后才转过身道：“这条过了。好了，大家吃饭吧，休息一下，我们下午再拍。”

大多数人闻言散去，找后勤去拿盒饭。顾清许去找了道具组和灯光组的指导老师谈了一下下午的开工时间，正想去拿一份盒饭，回头梅竞竹还站在那里。

顾清许走过去，问：“梅姐，怎么不回休息室呆着？”

“你午饭食咩啊？”梅竞竹没直接回答。

“盒饭啰。”顾清许也不想在伙食上搞特殊化，免得被人说闲话。

梅竞竹点头：“那我让freda拿我那份的时候，顺便你拿下。”

“也好。”顾清许冲freda笑了一下，“麻烦你了。”

顾清许跟着梅竞竹去了她的休息室，顾清许想到这几天竟和自己幼时的偶像一道工作，吃饭，甚至发展出了类似半个朋友的关系，便觉得奇妙。

“梅姐，虽然这句话你可能听过很多遍了。但是……”顾清许在桌子前坐下，看着梅竞竹，“其实我曾经是你的粉丝。”

“曾经？”梅竞竹挑眉，“咩啊！你后头变心啦？”

“唔系呀。”顾清许笑着摆手，“后头我就离开香港到英国去了，突然换了一个环境，周围的人事都是陌生的。而且那时候我还小，顶着张亚洲面孔，讲亚洲口音的英文……”顾清许抿抿嘴，半调侃地说，“总之，那段时间过得唔好顺心，为了适应新的生活，很多以前的习惯都改掉了。”

这时候正好freda端了两份盒饭进来，顾清许接过道了声多谢，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梅竞竹坐在那里斜眼思考，好一会儿才道：“哎哎哎，顾清许，你说你出国时还小，然后你是我粉丝是在这之前……”看到顾清许接连点头后她语气不善道：“哇，咁话我系你童年偶像，你系咪想讲我老咗？”

“差唔多啊，梅姐你出道早。”顾清许咽下了饭食才道，“你十八岁出道那年我八岁，四年后我出国时十二岁，确实还小啊。”

“你居然比我小十岁啊……”梅竞竹扶额，躺倒在椅子上，“这么说你今年才二十二。我左睇右睇，都觉得你的性格成熟得完全不像才二十二岁。”

“性格也和人生经历有关吧。”顾清许并未多谈，只是道，“之前进组做介绍的时候，我讲我二十二岁，然后就看到大家看我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点不信任。”她有些无奈，“可能大家都觉得讲说才这么年轻，又是个女仔，睇睇就似花瓶导演。”

“咁种事也冇法啦，”梅竞竹反而语调温和下来，“能当女导演的都是比流氓还流氓的人。比如孔导那样，短发，抽烟，一看就不好惹的女人。不过，你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别人也会逐渐看到你的能力，会知道你其实不输男性，不输其他有经验的人，甚至比他们更优秀。”

“而且呢，确实有很多人讲过是我的粉丝，但我不觉得这句话多余。”梅竞竹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的迷我好开心的。”

顾清许对上她温柔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我真人同电视上有冇唔同？”

顾清许托腮想了一会儿：“很久远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好清楚。”看到梅竞竹一脸不说不行的表情，她又笑着补了几句：“那天睇到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想：嗯，系靓女呀，后来和你聊了几句又想：嗯，系个可爱的靓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