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和。」
东方人的体格本就比西方人来得羸弱纤细,再加上长期受保守思想的影响......
大抵,在这个国家,很少有人能像这个一步一步走入馆中的女性一般,自然地,将洋服穿在身上。
她是那么得自信,甚至在向前走的每一步中,都自带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原本满满都是人的内厅,忽得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
她走过的地方,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一片光明。
通子与众人一般,沉浸在这如风一般突然而至的女子瑰丽的身姿中,心中情不自禁赞叹起她的美丽。
「这世上还有如此风姿的人呐,就像秋山殿一下。」
而后她不经意地看向身旁,发现那位有着天人之姿的秋山少爷,竟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通子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果然,世人都会喜欢这般女子吧。
看来,她回去一定要好好学习兰学什么的了!
——只有学习才会有出路的,不要想着谈恋爱了!
不过,很遗憾——
被少女通子脑补的“少年秋山”,此时心里可没有半点旖旎的念头。
她惊异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女子”,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此刻,满脑子跳动的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和“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来?
为什么他会这时候忽然出现?
为什么他会以这样的装束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什么......
呐,为什么啊?
连刚才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和近卫辉映夜斗嘴打趣的般若,此时都皱起了眉头。
这位大人的出场方式,可真是让人惊讶啊。
还有阴阳师大人也是,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般若原本隐身跟在近卫辉映夜身后,此刻忙不着痕迹地移到她身前,而后侧过身来,横在二人当中。
假如真的发生什么的话,他这样子,多少也可以帮两个人拉垃架吧。
近卫辉映夜此时已经没心思在意般若是在她背后还是身旁,她那双黑亮的眸子,随着来人一步一步的逼近而一点点睁大。直至——
视线中全部都是他的身影,在容不下其他。
那独属于他的,妖冶的赤红色。
他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赤司征十郎。
他在生气。
他很生气。
唯独这点,近卫辉映夜深信不疑。
“晚—上—好。”少年一字一字慢慢地倾吐出来,而后眼睛微眯,对她唤道,“秋山先生。”
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尾微微往上一挑,仿佛是笑着的模样。
他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他此时此刻,还一反常态地穿着女装。
如果不是清醒地意识到他们此时此刻,是在明治时期的鹿鸣馆的话,那么,近卫辉映夜会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虽然,确实美得让人心悸。
“晚上好。”近卫辉映夜作为一个有自我修养的演员,时刻牢记自己此刻是一名“男役”,于是她绅士地向面前高贵的“小姐”行了一礼之后,笑道,“三条小姐。”
近卫辉映夜这句话引起厅内不小的骚动。
“啊,原来是三条家的小姐吗?”
“可真是没想到啊,这位小姐是出身于三条家。”
“如今的三条家也有这样的淑女吗?”
......
赤司征十郎对于周遭的或惊讶或赞叹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直直看着近卫辉映夜,和她静静地做着随时会“起火”的眼神交流。
「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和小征你比起来真是彼此彼此。」
「秋山先生谦虚了。」
「三条小姐才是承让了。」
「哈哈哈,秋山先生说笑了。」
「呵呵呵呵,想不到三条小姐也会如此打趣。」
「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
......
众刀&众式神:两位大人能别笑了吗,瘆得慌!
在两人眼神官司打得火热的时候,仪式的序曲也开始了。
近卫辉映夜弯了弯嘴角,伸出右手,道:“三条小姐可否赏光,同在下跳一曲呢?”
赤司征十郎看着面前这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又看了看张被那礼帽遮掉一半的脸,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手上。
“那就请多指教了,秋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