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冬夜的月色, 似乎也染上了寒风的凛冽，看起来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这并不是赤司征十郎第一次在晚间拜访近卫家, 事实上, 上一次执行任务, 他就曾因为和近卫辉映夜“吃喝误事”, 导致她回来时已时至晚上。

——想不起剧情的请回顾“鹿鸣馆”篇, 谢谢。

——↑喂！你这根本就是误导啊喂, 其实你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吧！

不过, 那次回来的时间, 远比如今要早得多, 而且那次也是近卫辉映夜白天特意去他家看他的, 这点近卫家的人都知道。

可这次, 却并非这样了。近卫辉映夜如往常一样放学回了家，可这会儿大半夜的，居然是从外面回来的，身旁还跟着他。这种情况，就算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墙上“近卫牡丹”的一瞬间, 赤司征十郎感觉自己心跳陡然加速。

赤司征十郎深深呼了口气, 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发现, 原来自己也如此紧张、不安。

“小征，走吧。”这回, 换近卫辉映夜拉着他的手, 给他勇气和力量了, “母亲在前面等着我们。”

少女的笑容很明丽, 在这片苍茫的冬夜中，就如同灯塔一般，指给少年前行的方向。

“嗯。”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而后随近卫辉映夜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百千年的近卫本家雍容大气，即便是在漫无边际的茫茫夜色，也夺不去它半分的荣光。

两人刚走进去没几步，就见喜笑颜开的近卫优奈迎面走来。这位端庄典雅的女士脸上，鲜少流露出如此直白的笑意。

“母亲。”

“优奈阿姨。”

赤司征十郎和近卫辉映夜站定，朝近卫优奈打了声招呼。

“回来就好。”近卫优奈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从上到下将自家宝贝女儿看了一遍，待看到二人十指相扣的双手时，她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

大概对母亲的直白有些不适，近卫辉映夜有些羞涩地偏开了头去。

“辉映。”近卫优奈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她轻唤了一声近卫辉映夜的名字，道，“外面凉，你先进屋去吧。”

这自然是她要和赤司征十郎单独说些什么的意思。

对于自家母亲，近卫辉映夜还是放心的，比起祖父、父亲和哥哥三人，母亲和姐姐都会站在理性的角度，给予她婚恋方面的意见。向来，近卫优奈是绝对不会为难赤司征十郎的。

而且，只要她不在场的话，等会儿即便是祖父近卫天海他们看见赤司征十郎了，她想，近卫优奈也是有办法搪塞过去的。

果然，近卫优奈让他们回来，是将一切都考虑周到的。

不过，她还是要征求一下赤司征十郎的意见。

于是，近卫辉映夜微微侧过头来，看向赤司征十郎。

看着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少年只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朝她凑近了些，道：“优奈阿姨说得是，夜凉，小姑娘还是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

“好吧。”近卫辉映夜点了点头，而后果断松开少年的手，小步走到自家母亲身上，勾住她的手臂亲昵地摇了摇，娇俏地说，“我听母亲的。”

赤司征十郎看着忽得空落落的手，心里也不自由地空了一块。

“你呀，真是个小人精！”近卫优奈拍了拍女儿的小手，这个小丫头是既担心赤司征十郎不愿意，征求他的意见，却又怕这么做会让她不高兴，以为她最终是听了他的话才进去的，于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好着。

特别是现在，这分明就是向她撒娇，求她千万别亏待了她的小男友。

明明从小就是家里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宝贝，是那个最是喜欢也唯独在他们面前才会任性的小姑娘，怎么忽然就这么为了男孩子，变得如此懂事了呢。

近卫优奈看着眼前的情景，心底里忽得生出一阵感慨。

她的小姑娘，到底是长大了呢。